第555章 青桃初成的嫩色(1/2)
晨露在棉叶上凝成透亮的珠,麦生蹲在“花王”落尽花瓣的枝头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刚冒头的青桃。绿豆大小的桃儿裹着层细密的绒毛,像颗被晨雾浸软的翡翠,牢牢缀在花托上,花萼还微微张着,像给这新生命撑着把小伞。
“坐稳了,真的坐稳了!”哑女的声音带着按捺不住的雀跃,她举着个放大镜凑到青桃前,镜片把绒毛照得根根分明,像披了层银纱。她从篮里拿出个小竹牌,牌上用炭笔写着“花王桃”,系在枝桠上,“张叔说结得最早的桃得做记号,将来能留种。”
春杏挎着竹篮走来,篮里是刚摘的嫩豆角,翠绿的豆荚上还挂着露珠。“我数了西头的苗,”她把豆角往田埂上一放,“有八成的花都坐住了桃,比去年多一成,看来传粉那几天的功夫没白费。”她指着青桃旁边的小侧芽,“这片芽得抹掉,别跟青桃抢养料。”
小虎扛着把小镰刀过来,刀刃闪着亮,却用布包着刃口。“张叔教的抹芽法,”他把镰刀放在田埂上,“只留主枝上的桃,侧枝上的弱桃得掐掉,不然结不饱满。”他蹲下身,用指尖捏住个细弱的青桃,轻轻一掐,“这颗太瘦,留着也是耗地力。”
麦生看着被掐掉的小桃,心里有点不舍——毕竟也是熬过开花传粉的小生命。哑女看出他的心思,把掐掉的弱桃放进个小竹篓,“留着能喂兔子,兔子长肥了能换钱。”她比划着,眼里的光像在说“万物都有用处”。
日头升高时,给青桃做记号的活儿渐渐铺开。麦生负责给壮桃系红绳,哑女给最早结的桃挂竹牌,春杏则在旁边抹芽掐弱桃,动作麻利得像在绣花。红边苗的枝桠上结了串青桃,像挂了串绿珠子,春杏特意留了三个最壮的,“这三个间距匀,能长得一般大。”
“你看这裂籽苗的青桃,”哑女拉着麦生的手,指向枝桠中段——那里的青桃比别的桃儿更圆些,绒毛也更密,像个胖嘟嘟的娃娃,“张叔说这叫‘疙瘩桃’,看着不起眼,里面的棉絮准厚实。”她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画着青桃的样子,用绿笔标出绒毛的密度,像份细致的生长档案。
麦生把本子往阳光下挪了挪,看着画上的青桃与眼前的嫩果重叠,忽然觉得时光变得沉甸甸的。从一颗棉籽到一朵鲜花,再到这颗青桃,每一步都藏着数不清的清晨与黄昏,如今终于化作这触手可及的嫩色,实在得让人心头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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