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棉田现蕾的喜悦(2/2)
张叔拄着拐杖来的时候,烟袋锅里的烟叶已经点着了。他站在籽王苗前,眯眼瞅着那绿豆大的花蕾,烟袋杆轻轻敲着掌心:“好蕾,形正,色鲜,是个结大桃的料。”他走到红绒棉苗旁,看了看带红边的花蕾,忽然笑,“这红绒棉的蕾也透着股娇劲,跟它的绒一个性子,得轻着追肥,别烧着了。”他磕了磕烟袋,“现蕾后得注意防蚜虫,这虫专叮嫩蕾,吸得蕾发黄脱落,得提前备着草木灰水。”
中午歇晌时,大家坐在棉田的树荫下吃干粮。春杏烙的玉米饼里掺了点棉籽油,香得人直咂嘴。麦生咬着饼,看着叶间鼓胀的花蕾,忽然觉得这现蕾的喜悦里,藏着一整年的期盼——藏着春种时的忐忑,夏管时的辛劳,还有此刻这满田的绿疙瘩,把日子的盼头,结得实实在在。
“下午得把草木灰水熬出来,”小虎啃着饼说,“张叔说用陈草木灰兑水,煮半个时辰,凉了就能喷,既防蚜虫又能补钾肥。”他往麦生手里塞了个梨,甜汁顺着指缝往下淌,“解解渴,等会儿追肥才有力气。”
麦生咬着梨,看着哑女在给花蕾测量大小,她用根细棉线绕着花蕾量了圈,记在小本子上,像在给这些绿疙瘩做档案。阳光落在她的发间,几缕碎发沾着棉叶的清香,却掩不住眼里的亮。
午后的阳光带着盛夏的暖,麦生帮着小虎给现蕾的棉苗追肥。豆饼末撒在根边,被土轻轻盖住,像给花蕾藏了份养分的礼。哑女则在旁边熬草木灰水,土灶支在田埂上,锅里的灰水“咕嘟咕嘟”地冒泡,蒸腾的热气裹着草木的清香,漫过整片棉田。
夕阳把棉田染成金红色时,最后一棵现蕾的棉苗也追完了肥。麦生站在田埂上回望,叶间的绿疙瘩在余晖里泛着暖光,像无数个等待成熟的梦。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些花蕾就会开出淡紫色的花,把这现蕾的喜悦,酿成开花的绚烂,再结出满枝的棉桃。
晚风带着棉叶的清香掠过田垄,麦生握紧了哑女的手,她的手心沾着草木灰和露水,却暖得像揣了个小炭炉。他忽然觉得,这第五百七十七章的现蕾,就像生活里藏不住的甜,哪怕日子再琐碎,只要看着这些绿疙瘩一点点长大,心里就总有盼头,把夏天的热,酿成秋天的实,把岁月的长,过成满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