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棉株现蕾的雨前(1/2)

乌云在棉田上空堆成了灰黑色的山,麦生蹲在籽王株前,指尖轻触叶腋间那个绿豆大的绿疙瘩——那是刚现的棉蕾,圆鼓鼓的,像颗藏在叶缝里的绿珍珠,外面裹着层细绒毛,沾着点潮气,摸上去软乎乎的。

“现蕾了!比去年大些!”哑女拎着竹篮跑过来,篮里是刚剪的油纸,准备给弱蕾遮雨。她蹲下身,用软尺量棉蕾的周长,“有三分了!”她翻开小本子,在“现蕾”页画了个圆滚滚的绿疙瘩,旁边标着“四月廿五,首蕾初现”,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混着远处闷雷的“轰隆”声,像支紧张的序曲。

春杏挎着竹篮走来,篮里是刚蒸的槐花糕,甜香混着泥土的腥气漫过来。“我娘说现蕾时得追‘蕾肥’,”她把糕往田埂上的石头一放,“用腐熟的猪粪最好,磷钾足,能让蕾长得又多又壮。”她指着红绒棉的棉蕾,那蕾比籽王的小些,顶端带着点浅红,像抹了层胭脂,“你看这红绒棉的蕾,娇气着呢,等会儿下雨得用油纸盖上,别让雨砸坏了。”

小虎扛着个小陶罐过来,罐口用布盖着,里面是掺了猪粪的肥水。“刚从王大爷家借的,”他把陶罐往地上一放,“张叔说这肥得沿根浇,别溅着蕾,不然蕾会烂。”他往麦生手里塞了块槐花糕,花香混着米香在舌尖化开,“垫垫肚子,等会儿浇肥才有力气。”

麦生咬着槐花糕,看籽王株的主枝和侧枝上都冒出了棉蕾,有的刚鼓出点尖,有的已经长成了圆疙瘩,像串排队的绿娃娃。“你看这蕾的间距,”他指着两个蕾的距离,“四寸远,将来开花、结桃都不挤,能长得周正。”他忽然发现个畸形的蕾,扁扁的像块小石子,赶紧用指尖掐掉,“这种蕾留着没用,还耗养分。”

哑女跟着浇肥,握着瓢的手格外稳,肥水顺着根边的土缝渗下去,连点泥星都没溅到蕾上。她的指尖沾着湿泥,却特意绕开棉蕾密集的地方,去年有个饱满的棉蕾就是被溅上的肥水沤烂的,她记了小半年。

风渐渐紧了,棉叶在风里哗哗响,像在催促着什么。远处的闪电划破乌云,把棉田照得煞白,紧接着是“咔嚓”的雷声,震得田埂都有点发颤。“得快点,雨要来了!”春杏喊着,加快了浇肥的速度,油纸在竹篮里晃得厉害。

小虎已经开始给红绒棉的棉蕾盖油纸,他把油纸剪成小方块,用细竹条支在蕾上方,像给棉蕾撑了把小伞。“这油纸是去年剩的,”他笑着说,“防水得很,保证淋不着蕾。”

张叔拄着拐杖来的时候,雨点子已经开始往下砸,砸在油纸伞上“噼啪”响。他走到籽王株前,眯眼瞅着棉蕾,烟袋杆在手里攥得紧紧的:“好蕾,饱满,周正,是个结大桃的料。”他往红绒棉那边看了看,见蕾都盖着油纸,松了口气,“这雨下得急,淋透了就行,别淹了根,等雨停了得赶紧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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