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棉蕾绽放的紫霞(2/2)

张叔拄着拐杖来的时候,烟袋锅里的烟叶已经点着了。他走到籽王花前,眯眼瞅着绽放的花瓣,烟袋杆轻轻敲着掌心:“好花,瓣厚,色正,坐果错不了。”他指着花心的柱头,“等柱头变黄,花就该谢了,那时候棉桃就开始鼓了。”他磕了磕烟袋,“别让娃子来摘花,这花瓣看着好看,却是结桃的根本,摘一朵就少个桃。”

中午歇晌时,大家坐在田埂的树荫下吃糯米团。花香混着草气漫过来,让人心里软软的。春杏娘带来了新摘的樱桃,红得像玛瑙,酸溜溜的正好解腻。麦生咬着樱桃,看着棉田的紫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忽然觉得这棉蕾绽放的日子里,藏着最绚烂的希望——藏着花瓣舒展的柔,蜜蜂采蜜的忙,还有这满田的紫霞,把现蕾的期待,酿成了开花的热闹。

“下午得给花授粉,”小虎抹了把嘴说,“张叔说风传粉不够匀,得用毛笔蘸着花粉往柱头上刷,这样结的棉桃更饱满。”他往麦生手里塞了颗樱桃,甜汁顺着指缝往下淌,“解解渴,等会儿授粉才有力气。”

麦生咬着樱桃,看着哑女在给红绒棉授粉。她拿着支小毛笔,轻轻蘸取花粉,再小心地刷在柱头上,动作轻得像在描花。阳光落在她的发间,几缕碎发沾着花瓣的粉,像落了层紫雾,却掩不住眼里的亮。她忽然举起毛笔,笔尖沾着金黄的花粉,像沾了点星子。

午后的阳光带着暖,麦生和小虎给籽王花授粉,毛笔在花间穿梭,像两只忙碌的小蜜蜂。哑女和春杏则在旁边驱赶啃花的菜青虫,用镊子轻轻捏起,放进小玻璃瓶——这些虫能喂鸡,还能沤肥,一点不糟践。远处的蝴蝶飞来,停在花瓣上,翅膀扇动的紫与花的紫融在一起,像幅流动的画。

夕阳把棉田染成金红色时,最后一朵花也授完了粉。麦生站在田埂上回望,满田的紫花在余晖里像燃着的小火苗,蜜蜂还在花间流连,舍不得离去。他知道,这第五百九十九章的棉蕾绽放,不是结束,是孕育——等花瓣落尽,花萼就会慢慢鼓起来,变成青绿色的棉桃,把这紫霞般的绚烂,酿成结果的沉实,再结出满枝的希望。

晚风带着花香掠过田垄,麦生握紧了哑女的手,她的手心沾着花粉和露水,却暖得像揣了个小炭炉。他忽然觉得,这开花的日子,就像生活里最明媚的篇章——每朵花的绽放,都是对生长的礼赞,把抽枝的坚韧,开成了向上的绚烂,把岁月的痕,染成满天的紫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