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雪夜的暖光(1/2)
雪片打着旋儿从天上落下来,沾在窗棂上,慢慢晕成一小片湿痕。王婶裹紧了棉袄,往灶膛里添了块柴,火光“噼啪”一声跳起来,映得她眼角的皱纹都暖了些。
“他叔,把这筐红薯往炕头挪挪,别冻着。”她回头喊了一声,看见男人正蹲在门口,用扫帚扫着台阶上的薄雪。男人应了一声,抱起筐子往屋里走,棉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里屋的炕上,小孙子正趴在被窝里画雪。蜡笔在纸上涂出歪歪扭扭的白色,时不时抬头问:“奶奶,雪下大了会把屋顶压塌吗?”王婶笑着拍了拍他的屁股:“咱这老屋顶结实着呢,当年盖的时候,你爷爷特意往梁上多加了两根椽子。”
说到爷爷,男人放下红薯筐,从墙角翻出个旧木箱。箱子上的铜锁锈得厉害,他用钥匙捅了半天,才“咔哒”一声打开。里面铺着块蓝布,包着几卷粗线、半副手套,还有个铁皮罐子。“你看这罐子里的东西,”他把罐子递给王婶,“前儿整理老物件翻出来的,还是你当年给我纳的鞋底样子。”
王婶打开罐子,里面果然躺着几张硬纸板,上面画着鞋底的纹样,针脚的印记还清晰可见。“都快三十年了,”她摩挲着纸板边缘,“那时候你在矿上上班,我怕你穿不暖,纳鞋底总往里面续三层棉。”男人蹲在她身边,看着纹样上的小碎花:“可不是嘛,工友们都羡慕我,说我穿的是‘铁打的鞋,棉花的芯’。”
小孙子凑过来,指着纸板上的花纹:“这是小梅花吗?”王婶点头:“是呢,冬天里纳鞋,就盼着开春能看见梅花。”忽然想起什么,她起身往厨房走:“前儿腌的腊鱼该够味了,今晚蒸一条,就着红薯粥吃。”
男人跟着起身,帮她往灶膛添柴。火光映着两人的脸,雪光从门缝里钻进来,在地上织出一道冷白的光带,倒把灶边的暖烘托得更浓了。“明儿雪停了,得去给菜窖加固下,别让雪压塌了。”男人说。王婶应着:“顺便看看那棵老梅树,去年结的花苞不少,这场雪一压,开春准能开得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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