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冰核低语与抉择之重（2/2）
【……后来者，汝等面临抉择：】
【抉择一：放弃‘钥匙’，远离南极。‘王座’封印将在‘低语’持续侵蚀下，于未知时限后崩溃，‘低语’降临，万物终焉。】
【抉择二：携‘钥匙’前往南极，完成同步。‘钥匙’载体将成为‘王座’基石，偏转之秩序得以稳固，封印延长，然载体意识湮灭，且‘王座’之绝对秩序领域可能缓慢扩张，冻结生命与变化，世界步入‘永冻’之结局。】
【抉择三：寻得他法，在‘钥匙’被完全同化前，剥离或净化‘王座’碎片之偏转秩序，使其回归‘主宰’原本之平衡秩序，则可重启‘主宰’，修复‘壁垒’，此为唯一生机之路。然，此法理论上可行，实践之路渺茫，需对抗‘王座’本身及其‘寒寂卫士’，亦需警惕‘低语’之干扰……】
【……吾已将已知‘王座’结构弱点、‘寒寂卫士’行动模式及可能存在的、未被‘低语’污染的远古知识库坐标，封存于此‘冰核’之中……需‘钥匙’载体深度链接方可读取……然，深度链接将极大加速同化进程……】
【……时间无多……‘低语’之触须已感知此地异动……其傀儡正在靠近……】
【……愿秩序……并非终末之答案……愿汝等……找到……第三条路……】
“守夜人”的声音到此戛然而止，墙壁屏幕上的文字也缓缓暗淡下去，只剩下“冰核”依旧散发着稳定的蓝白色光芒。
房间内一片死寂。
森、埃兹拉和技术员僵立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信息的冲击力太大了，几乎将他们仅存的希望碾碎。
三个抉择，每一个都通往某种形式的终结。放弃是缓慢的死亡，完成同步是莫雨的牺牲和世界的“永冻”，寻找第三条路则希望渺茫，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而莫雨……她正在不可避免地被拖向成为“活体节点”的命运。所谓的“深度链接”以获取更多信息，更是饮鸩止渴！
“不……不能这样……”森的声音颤抖着，他紧紧抱住莫雨，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她被那股冰冷的力量带走，“一定有别的办法……一定还有……”
埃兹拉长老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内心也承受着巨大的风暴。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只剩下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和……决绝。
“我们……没有选择。”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放弃等于坐以待毙。完成同步……或许能暂时保住世界，但那样的世界，还是我们希望守护的吗？那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他看向森，眼神锐利，“唯一的生路，就是‘守夜人’提到的第三条路。哪怕希望再渺茫，我们也必须去尝试。”
他指着那块“冰核”：“我们需要里面的信息。关于‘王座’的弱点，关于‘寒寂卫士’，关于可能存在的其他知识库。这些是我们寻找‘他法’的唯一依仗。”
“但那会加速莫雨的……”森几乎是在低吼。
“我知道！”埃兹拉打断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但这是必要的代价！森，看清楚现实！我们现在不是在拯救一个人，而是在尝试拯救整个世界！莫雨她……从成为‘钥匙’载体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已经不由她自己，也不由我们掌控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最大限度地利用她争取来的时间和机会，去搏取那微乎其微的生机！如果最终失败……至少我们战斗过，而不是眼睁睁看着一切滑向深渊！”
森的嘴唇颤抖着，他看着怀中仿佛沉睡的莫雨，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涌出，滴落在她冰冷的脸颊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珠。他明白埃兹拉说的是对的，是理智的，是残酷现实下唯一可能正确的选择。但让他亲手将莫雨推向更深的深渊，这比他承受任何肉体上的痛苦都要艰难千万倍。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激烈的能量武器开火声和队员的惊呼！
“长老！森！有东西过来了！很多！是那种黑色的怪物！还有……还有一些没见过的、像是用冰做的机械体！”护卫队长焦急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伴随着更加密集的爆炸和撞击声！
“‘低语’的傀儡……和‘寒寂卫士’……”技术员脸色惨白，“它们都来了！”
危机迫在眉睫！已经没有时间让他们犹豫和悲伤了！
埃兹拉长老猛地看向森，眼神如同燃烧的火焰：“森！没时间了！做出你的选择！是抱着无谓的悲伤一起死在这里，还是背负起这该死的命运，去搏一个未来？！”
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最后看了一眼莫雨平静的睡颜，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所有的痛苦和挣扎都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他轻轻地将莫雨的手，再次按在了那块“冰核”之上，这一次，不是为了触碰，而是为了……链接。
“读取数据！”森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把所有信息，全部传输到我们的便携终端！快！”
在莫雨手掌与“冰核”紧密接触的瞬间，比之前强烈数倍的能量流爆发开来！莫雨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呜咽，掌心的印记光芒彻底与“冰核”融为一体！海量的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某种无形的通道，涌向技术员手中那台刚刚接驳上的、屏幕疯狂闪烁、几乎要过载的便携终端！
与此同时，房间外的战斗声更加激烈，甚至听到了合金大门被重物撞击的巨响！
“它们要冲进来了！”护卫队长的吼声夹杂着绝望。
数据传输的进度条在终端屏幕上艰难地爬升着……70%……80%……90%……
莫雨的气息，在数据传输的过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微弱，她脸上的莹白光泽越来越盛，属于“人”的生气正在迅速消退。
森紧紧握着她的手，感受着那刺骨的冰冷和生命力的流逝，心如刀绞。
100%！
数据传输完成！
技术员猛地拔下数据接口，将终端死死抱在怀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厚重的合金大门在一阵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轰然变形、破裂！无数扭曲的、散发着黑色烟雾的“净化者”，以及一些通体由幽蓝色冰晶构成、形态如同机械蜘蛛或四足步行炮塔的“寒寂卫士”，如同潮水般从破口处涌了进来！它们冰冷的复眼和能量武器，瞬间锁定了房间内的四人！
“跟它们拼了！”埃兹拉长老怒吼一声，轮椅扶手上弹出了隐藏的能量枪口，射出微弱但精准的光束！
森一把抱起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仿佛由冰雕而成的莫雨，用尽全身力气向后跃去，同时对着技术员嘶吼：“走！带着数据走！”
技术员连滚爬爬地冲向房间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似乎是维护通道的小门，那是他们之前就留意到的、唯一的退路！
爆炸、能量光束、冰锥、金属撕裂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圆形房间。
绝望的战斗，在这冰冷的终点，再次打响。
而森怀中的莫雨，在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她意识的前一瞬，那冰封的眼眸，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仿佛一滴被冻结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