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入梦寻艳影(1/2)

地宫深处的寒气像是淬了冰的针,往骨头缝里钻。云霄猛地睁开眼时,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前是一片晃眼的金——不是地宫石壁上嵌着的夜明珠流光,而是铺天盖地的鎏金帐幔,绣着缠枝莲纹的穗子垂到肩头,带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龙涎香。

“醒了?”

一声笑,软得像江南的春水,却又裹着东北姑娘特有的爽利劲儿,在耳畔炸开。云霄偏头,撞进一双弯成了月牙儿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狡黠的勾人。慕容艳就坐在他身侧的紫檀木软榻边,身上只披了件月白色的薄纱寝衣,料子薄得能瞧见底下凝脂似的肌肤,被帐外漏进来的微光一照,泛着莹润的光。她那丰满的身段将寝衣撑得恰到好处,领口松松垮垮地坠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往下是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往下,裙摆堪堪遮到膝弯,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脚踝纤细,踩着一双绣着红绒花的软缎鞋。

“你……”云霄喉咙发紧,刚想开口,就被慕容艳伸手捂住了嘴。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还沾着点蜜饯的甜香,蹭过他的唇瓣时,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痒。

“嘘——”慕容艳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吐气如兰,“别吵,这梦里的日子,多好啊。”

梦?云霄心头一震,猛地想起之前的事——地宫之中,美杜莎祭出蛇毒大阵,漫天的毒蛇吐着信子,润下被毒雾困住,黑市的人举着砍刀冲上来,而他,为了护着慕容艳,被一道黑气击中眉心,再睁眼,就到了这儿。

他抬手想去抓慕容艳的手腕,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慕容艳见状,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又撩人,她顺势往他怀里一靠,丰满的胸脯贴着他的胸膛,软得让云霄浑身一僵。

“急什么?”慕容艳抬眼瞧他,睫毛纤长浓密,像两把小扇子,扇得人心头发痒,“你不是总说,想跟我安安稳稳过几天日子吗?没有地宫,没有蛇毒,没有那些抢红山玉器的疯子,就我们俩,不好吗?”

她的手不老实地往云霄的衣领里钻,指尖划过他温热的肌肤,带着点挑逗的意味。云霄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他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是她惯用的桂花油的味道,混着龙涎香,勾得人神志不清。他看着慕容艳那张艳若桃李的脸,红唇饱满,微微嘟着,像是在等着人去吻。

“这是幻境。”云霄咬着牙,强迫自己清醒,“艳儿,别被迷了,我们得出去,润下还在外面……”

“润下?”慕容艳的脸沉了沉,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她猛地推开云霄,站起身,薄纱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你心里就只有她?我在这里陪你,你却想着别人?”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眼眶微微泛红,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云霄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想解释,却见慕容艳转身就走,裙摆划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云霄连忙追上去,却发现脚下的地面突然变了——鎏金帐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宫的石壁,石壁上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藤蔓间,缠着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艳儿!”云霄大喊一声,往前冲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撞得他额头生疼。

他抬头,看见慕容艳站在屏障的另一边,脸上的委屈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笑。她的身后,缓缓走出一个穿着黑袍的女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的眼窝处,爬着两条细小的银环蛇——是美杜莎!

“怎么样,云霄,这幻境的滋味,不错吧?”美杜莎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砂纸在摩擦木头,“你最想要的,不就是和慕容艳长相厮守吗?我给你造了这么个梦,你倒是珍惜啊。”

云霄心头一凛,他转头看向慕容艳,却见她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美杜莎抬手,轻轻拍了拍慕容艳的脸颊,慕容艳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微微偏头。

“别碰她!”云霄目眦欲裂,运起全身的力气去撞屏障,可那屏障却纹丝不动,反而有一股黑气从屏障里渗出来,钻进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冷。

“碰她?”美杜莎嗤笑一声,“她现在,可是我的好帮手呢。你知道吗,你心心念念的慕容艳,早就被我的蛇毒侵了心脉,她现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是我教她的。”

她抬手,慕容艳就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缓缓走到石壁边,伸手抚摸着石壁上的一道刻痕。那刻痕是红山文化的图腾,刻着一只玉猪龙,正是他们要找的红山玉器的线索。

“你骗我!”云霄嘶吼着,他不信,慕容艳那么古灵精怪,那么倔强,怎么可能轻易被操控?

“骗你?”美杜莎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一张布满蛇鳞的脸,看得人头皮发麻,“你看看她的眼睛!”

云霄顺着她的话看去,只见慕容艳的瞳孔里,竖着一条细细的黑线,像蛇的瞳孔一样。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幻境突然一阵扭曲,鎏金帐幔、地宫石壁,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漫天黄沙。云霄站在黄沙之中,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他看见不远处,慕容艳被绑在一根旗杆上,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烂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的嘴角淌着血,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看着他的方向。

“云霄!”慕容艳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屈的劲儿,“别信她的鬼话!我没事!你快走!”

云霄想冲过去,却看见黄沙里,钻出无数的黑影——是黑市的人!他们举着砍刀,骑着高头大马,朝着慕容艳冲了过去。

“艳儿!”云霄疯了一样往前跑,可他的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寸步难行。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黑市的头目举起砍刀,朝着慕容艳的脖颈砍去——

“不要!”

云霄猛地嘶吼一声,眼前的景象骤然破碎,像是玻璃被砸得粉碎。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地宫之中,慕容艳正趴在他的身边,满脸焦急地看着他。

“云霄!你醒了?你吓死我了!”慕容艳见他睁眼,眼圈一红,伸手就想去抱他,却被云霄一把抓住了手腕。

云霄的眼神凌厉,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慕容艳被他看得一愣,委屈地瘪了瘪嘴:“你干嘛这么看我?我又没做错什么。”

云霄看着她的瞳孔,清澈明亮,没有一丝黑线。他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瘫倒在地。慕容艳连忙扶住他,丰满的身子贴着他,带着温热的体温。

“你刚才做噩梦了?”慕容艳伸手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指尖温柔,“一直喊我的名字,还喊着‘不要’。”

云霄看着她那张艳美的脸,心头一阵后怕。他刚想开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是润下的声音!

两人脸色一变,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地宫的另一侧,早已乱成了一锅粥。润下被一圈黑色的毒雾困住,毒雾里,一条条毒蛇盘旋飞舞,吐着猩红的信子。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是中了蛇毒。大娃曲直、二娃炎上、三娃稼穑、四娃从革,正背靠背站着,手里拿着武器,和黑市的人厮杀在一起。

黑市的人像是疯了一样,一个个悍不畏死,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曲直怀里抱着的那个木盒,木盒里,装着他们从红山遗址里找到的玉猪龙。

“妈的,这些狗娘养的!”炎上一拳头砸在一个黑市成员的脸上,打得对方鼻血横流,“都给老子滚!这玉猪龙,不是你们能碰的!”

稼穑则是手里拿着一把镰刀,镰刀翻飞,割断了好几个人的手腕,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痞气十足:“想抢东西?先问问我这镰刀答不答应!”

从革则是沉默寡言,手里的长剑寒光闪闪,每一剑刺出,都能带走一条人命。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扫过那些黑市成员时,带着一股慑人的杀气。

曲直则是护着木盒,不断地往后退,他看着被毒雾困住的润下,急得大喊:“润下!坚持住!我们马上救你!”

润下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身边的毒蛇刺去,可那些毒蛇实在太多了,她刚刺死一条,又有十条围了上来。她的手臂被毒蛇咬了一口,瞬间红肿起来,毒液顺着血管蔓延,让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炎上!用火攻!”云霄大喊着,和慕容艳冲了过去。

炎上闻言,眼睛一亮,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张口喷出一道熊熊烈火。烈火朝着毒雾烧去,发出“滋滋”的声响,毒雾瞬间被烧得消散了大半,那些毒蛇也被烧得焦黑,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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