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求取楞伽经(2/2)

周执礼出身临安周氏,祖上出过两任宰相,是南渡后根基最稳的文臣世家,王砚则来自太原王氏,虽因靖康之变迁到江南,却仍握着漕运与盐铁的半数资源。

这两家都是大宋朝堂的世家大族,向来懂得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的道理,族中早已有人压了重宝在景献太子赵询身上。

周执礼与王砚私下里却另有盘算,他们瞧着祈国公赵竑一直颇得皇帝喜爱,这次又领使团北上议和,圣眷正浓,反观景献太子,虽名分已定,却体弱多病。

两人都觉得,将来这皇位花落谁家,尚未可知,若能借着这次出使的机会,与赵竑套上近乎,便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所以使团还未踏入金境,赵均一开口提借银之事,两人便巴不得多献些殷勤,周执礼当即从私库拨了一百两黄金,王砚则是添了五百匹蜀锦与三十担贡品檀香,连琉璃灯盏都是王家珍藏的大宋未南迁时的旧物。

一来是卖赵均人情,二来也是赌一把,若将来赵均真能登上大位,今日这点投资,日后必有百倍回报。

心觉禅师点点头,对天鸣禅师道:“天鸣,你随我去见太师叔祖,天慧,你在此陪国公稍坐,沏壶好茶来。”

心觉禅师点头应下时,目光已掠过殿外的积雪,心中自有一番盘算:“祈国公在枣阳城喊出百姓万岁之事,前些日子外门俗家弟子也曾提及。如今大宋江山半落金人之手,我等虽身披僧袍,却也是汉人,眼睁睁看着故土沦陷,何尝不是心如刀绞?只是火工头陀之乱让寺中元气大伤,纵有报国之心,也无相助之力,只能闭世自保,实在愧对先祖。”

心觉禅师与天鸣禅师转身往后院去后,殿内只剩赵均与天慧禅师相对而坐。

不多时,小沙弥端来一壶热茶,青瓷茶杯里飘着几片茶叶,热气氤氲间,倒驱散了几分殿内的寒意。

赵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殿外院中那棵半枯的古柏上,随口问道:“天慧禅师,方才见心觉方丈气度雍容,想来已在寺中修行多年,不知方丈大师今年高寿?”

天慧禅师捻着念珠,语气平和地回道:“方丈大师今年七十有三了。他十五岁入寺,师从苦能禅师,先是在罗汉堂习禅,后又入藏经阁研经,一晃眼便五十八年了。”

“五十八年……七十三了……”赵均轻声重复,口中喃喃自语:“心觉禅师都七十三了,那他口中的太师叔祖该多大了。”

天慧禅师面色平静:“若太师叔祖愿意见祈国公,祈国公再当面询问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