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皖城风起:李术叛吴掀乱局 莫言柴桑系江东(2/2)

“姐姐,如今不同了。”小乔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仲谋已然成长,不再是那个需要周郎庇护的少年,他懂得安抚民心、采纳良策;周郎谋略过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莫言将军更是忠义无双,枪法卓绝,又有庞先生相助,他们定会守护好江东。我们能做的,便是为他们祈福,打理好后方,安抚好城中百姓,不让他们分心。”

大乔点了点头,将心中的不安压下,重新拿起绣针——她能做的,唯有如此,用这细密的针脚,用孙策留下的丝线,为远方的将士,为江东的安宁,祈一份平安。最后一针落下,云雀振翅欲飞,翅尖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与吕莫言枪穗上的纹样遥相呼应。她将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收入锦盒,吩咐侍女:“待前线信使再来,便将这平安符交给莫言将军,告诉他,江东百姓等着他凯旋,伯符的遗愿,也等着他守护。”

而新野城内,徐庶正与吕子戎一同督导士兵操练。练兵场上,尘土飞扬,徐庶身着粗布短衫,手持木棍在阵前比划,指导士兵演练“八门金锁阵”的基础步法:“此阵需首尾呼应,左右协同,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杀机。你们需牢记‘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方位,听令而行,方能克敌制胜。”他的目光不时望向江东方向,神色凝重——李术叛乱的消息已传入新野,曹操若借援助李术之机南下,荆州与新野都将面临腹背受敌的危机,而新野作为荆州北大门,首当其冲。

吕子戎手持长剑“影匿”,亲自示范阵中攻防招式,“影匿瑬心舞”的灵动与阵法结合,剑影翻飞间,接连“斩杀”数名假扮曹军的士兵。他的动作迅猛而精准,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士兵们看得热血沸腾,齐声呐喊,操练得愈发刻苦。但熟悉他的徐庶能看出,他的招式间多了几分急躁,剑锋偶尔失准,目光频频飘向江东,显然是牵挂吕莫言。

“子戎将军,”徐庶待他演练完毕,走上前递过一碗水,“曹军近日在南阳郡调动频繁,斥候回报,曹操已派夏侯渊率先锋军进驻汝南,看似驰援李术,实则意在观望荆州局势。而江东又逢李术叛乱,天下局势愈发动荡。我们需尽快练好兵马,加固城防,以防曹军趁虚而入。”

吕子戎接过水一饮而尽,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拭去,目光望向江东方向,眼中满是牵挂:“二哥此刻想必已抵达皖城,李术勾结曹操,部曲三万余,皖城城墙高大,他身边虽有庞先生,却终究是战场无情。二哥的落英枪虽厉害,可李术的部曲多是孙策旧部,熟悉江东战法,我怕他吃亏。”他握紧剑柄,指节泛白,心中暗誓,“待新野稳固,我定要设法打探他的消息,若有机会,便去江东寻他,兄弟二人一同护民安邦,不负当年在常山许下的约定。”

徐庶拍了拍他的肩膀:“子戎将军与莫言将军兄弟情深,这份羁绊亦是大义。但如今新野乃荆州屏障,你我需坚守此处,牵制曹军兵力,让曹操不敢轻易驰援李术,这也是在帮莫言将军。待平叛结束,你我再设法联络江东,让你们兄弟重逢。”

三日后,皖城城下。孙权的大军已围城三日,营寨连绵数十里,旗帜如林,杀气腾腾。长江江面,周瑜率领的水师战船列阵排开,帆影遮天蔽日,船上的投石机与弩箭已准备就绪,程普的先锋水师已彻底封锁皖城水路,将李术与外界的联系切断,江面之上,连一只飞鸟也难以飞过。营寨之外,江东军设立了临时救济点,军医正在为流民诊治,士兵们分发粮草,秩序井然,与李术部曲的残暴形成鲜明对比。

吕莫言与庞统赶到时,正见周瑜立于帅船之上,手持羽扇,指挥水师架设云梯,看似要强行攻城,实则在虚张声势,意在麻痹李术。周瑜见吕莫言归来,且身旁跟着庞统,眼中闪过惊喜,连忙下令停船,派人接应二人登岸:“莫言,你竟能说动庞先生前来!”

“周都督,我只是来亲眼看看江东如何平叛,并非已决意出山。”庞统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城下的防御工事——皖城城墙高大厚实,高达三丈,城门用铁皮包裹,城楼上箭矢密布,李术的士兵手持刀枪,戒备森严,城墙上还悬挂着曹操所赐的“征南将军”旗号,随风招展,显然是在向曹军示好。他又望向城内,隐约可见炊烟袅袅,街道上还有士兵巡逻,显然粮草尚足,但也能看到城墙上士兵神色紧张,偶尔有百姓在城头张望,眼神中满是恐惧,“李术据城而守,粮草充足,硬攻恐伤亡惨重,且城中百姓众多,战火一开,必遭屠戮。皖城依江而建,水路已断,但其城西有一条陆路通道,名为皖西隘口,狭窄险峻,是李术唯一的退路,想必也是他囤积粮草的后路。不如派一军扼守此处,彻底断其粮道,再派使者入城,晓谕百姓与士兵,言明李术勾结曹操、屠杀百姓的罪状,许诺降者不杀、善待百姓,军官既往不咎,士兵愿留者编入江东军,愿归者发放路费,不出一月,城内必生哗变,届时便可兵不血刃破城。”

周瑜闻言,眼中闪过赞许,抚掌道:“先生所言与我不谋而合!我已令程普将军率水师封锁江面,正欲派军镇守城西,只是皖西隘口地形复杂,两侧悬崖峭壁,中间仅有一条宽丈余的山道,易守难攻,需一员猛将坐镇,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吕莫言抽出落英枪,枪尖直指城西方向,枪身寒芒闪烁,语气坚定:“都督,末将愿率本部三千庐江守军,镇守皖西隘口!这三千将士皆是我亲自训练,熟悉山地作战,更擅用落英廿二式的‘扫’‘缠’‘截’三字诀——‘扫’可破敌军阵型,‘缠’可牵制敌将,‘截’可断其退路,正好适配隘口地形设伏。末将驻守庐江时,曾多次勘察皖西隘口,知晓何处可设滚石、何处可布陷阱,定能断其粮道,防其突围!若李术敢出城,定叫他有来无回!”

“好!”周瑜点头应允,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指着城西方向,“皖西隘口东侧有一处平台,可驻兵了望;西侧悬崖可埋伏弓弩手;山道中间有一处狭窄地段,可设置拒马与陷阱。你率部驻守隘口东侧,我会派甘宁将军率一千水师陆战队,从侧翼迂回至隘口西侧,配合你封锁隘口,形成夹击之势。另外,我已派使者携带主公手谕,前往皖城周边村落,告知百姓江东军的安抚政策,让他们协助打探李术粮队动向,一旦有消息,即刻通报。”

此时,孙权也策马从主营赶来,年轻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君主的沉稳与坚毅,身上的铠甲沾着风尘,却难掩眼中的锐气。他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对庞统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庞先生肯亲临战场,孙权感激不尽。先生有何良策,尽管直言,我定当采纳,若有需要,江东府库全力支持,哪怕动用储备粮草,也要安置好流民,护百姓周全。”

庞统望着孙权——这位年轻吴侯虽面带风尘,却目光澄澈,面对自己这“布衣隐士”,毫无半分骄矜,反而尽显尊重;更难得的是,他刚到前线,便先关注流民安置,而非急着攻城,这份仁心,已胜过许多割据诸侯。他心中暗自点头,嘴上却依旧平淡:“吴侯只需信得过周都督与吕将军,严守善待百姓之诺,静待时机便可。民心所向,便是破城之钥。”

孙权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道:“先生所言极是。军中之事,我已托付给公瑾与莫言先生,先生若有见地,可随时与二位商议。”他转头看向吕莫言,语气郑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莫言先生,城西防务,便拜托你了。务必小心,江东不能没有你,百万百姓也不能没有你。若战事吃紧,可随时派人求援,我亲自率军驰援。”

吕莫言躬身领命,声音铿锵有力:“请主公放心!末将定死守皖西隘口,不负主公所托,不负江东百姓,不负故主孙策之愿!”

说罢,他翻身上马,落英枪斜挎腰间,枪穗上的梅花绣纹在风中猎猎作响。三千庐江守军早已列队等候,见主将归来,齐声呐喊,声震四野,士气高昂。吕莫言率军疾驰向西,身影渐渐消失在皖城郊外的山林间,留下的是坚定的背影与必胜的信念。沿途的百姓见吕莫言率军奔赴前线,纷纷焚香祈福,不少青壮年扛着锄头、拿着扁担,主动要求带路,愿助江东军早日平定叛乱。

庞统立于城下,望着吕莫言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孙权与周瑜并肩议事的场景,再望向营外安稳接受救济的流民,眼底闪过一丝深意。晨雾散尽,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皖城的城墙上,也照在江东大军的营寨上,照在江面上水师战船的帆影上,更照在流民脸上渐渐舒展的眉头。一场关乎江东安危、百姓生死的平叛之战,即将拉开序幕。而他心中,对江东的考量,对明主的审视,也渐渐有了答案。

而吴郡的帅府内,大乔手中的平安符已被侍女送至前线信使手中。她立于窗前,望着皖城的方向,阳光洒在她的素裙上,如同披上一层薄纱。江风吹起她的裙摆,带来江水的湿气与远方的战报气息,她心中默默祈祷:莫言将军,江东的安宁,百万百姓的性命,就拜托你了。愿你平安凯旋,愿伯符的遗业得以守护,愿这乱世早日迎来太平。

皖西隘口的山道上,吕莫言已率军抵达,士兵们正有条不紊地设置滚石、擂木与陷阱,弓弩手埋伏在两侧悬崖,目光锐利如鹰。吕莫言立于隘口东侧的平台上,手持落英枪,望着皖城方向,枪穗上的梅花绣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知道,这场战役不仅是平定叛乱,更是守护江东的根基,是向庞统证明江东值得辅佐的关键。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李术,今日便让你为你的残暴付出代价,为江东百姓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