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襄阳惊变:刘备跃溪脱险境 柴桑对弈藏玄机(1/2)
建安七年春,襄阳城内繁花似锦,汉江两岸的桃花开得如火如荼,粉白花瓣随风飘落,铺满青石街道,与往来行人的衣袂相映,恍如仙境。州府之内更是张灯结彩,丝竹声悠扬婉转,刘表设下盛宴,遍邀荆州文武,名义上是庆祝春耕顺遂、粮谷满仓,实则是受妻弟蔡瑁撺掇,欲借机试探刘备的野心,暗中早已布下杀机。
刘备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虽面带风尘,却难掩龙姿凤章。他深知此行凶险——蔡瑁手握荆州水师兵权,素来忌惮他的雄才大略与仁德之名,多次在刘表面前进谗言,欲除之而后快。此次赴宴,刘备特意带了赵云随行护卫,赵云身着银甲白袍,手持龙胆亮银枪,腰佩青釭剑,全程紧随刘备左右,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宴会厅内的每一个人:举杯的官员、侍酒的仆役、甚至是墙角的侍卫,任何一丝异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的右手始终按在枪柄上,枪尖斜指地面,随时可应对突发状况。
宴会上,蔡瑁身着银甲,肩披猩红披风,手持酒盏,频频向刘备敬酒,笑容满面,眼神却透着阴鸷:“玄德公远道而来,驻守新野,替我主屏障北方,劳苦功高。某敬公一杯,愿公与我主同心同德,共守荆州,抵御曹操南下之师。”他敬酒时,指尖刻意用力,酒液险些溢出,似在试探刘备的底气,也暗含挑衅之意。
“德珪将军客气了。”刘备举杯回敬,笑容温和却不失分寸,手腕微沉,轻易化解了蔡瑁的暗劲,酒液稳如磐石,“备蒙景升公不弃,得以屯兵新野,实乃万幸。日后镇守北疆、抵御曹军,还需将军与荆州诸位同僚鼎力相助。”他心中早已盘算着脱身之策,表面上却故作从容,与蒯越、傅巽等荆州官员虚与委蛇,言谈间尽显仁德谦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蔡瑁借故离席,悄然退至后堂,对心腹低语:“速去关闭四门,调动五百甲士,埋伏在州府外的九曲巷,待刘备离席,即刻动手,务必斩草除根!切记,不可留下活口,就说是盗匪作乱!”心腹领命而去,脚步匆匆,一场杀机在繁华的襄阳城内悄然蔓延,丝竹声与欢笑声背后,是冰冷的刀光剑影。
刘备敏锐地察觉到宴会厅内的气氛渐变——原本喧闹的丝竹声渐渐低了下去,官员们的笑容多了几分僵硬,墙角的侍卫更是手按刀柄,神色凝重,目光频频瞟向自己。他心中一凛,借口如厕,起身离席:“诸位稍候,备腹中不适,去去就回。”
赵云立刻跟上,低声道:“主公,气氛不对,恐有埋伏,速走!”两人刚走出州府大门,便见巷口火把通明,五百甲士手持刀枪,蜂拥而来,为首的正是蔡瑁的心腹将领,他手持大刀,高声呐喊:“刘备休走!奉蔡将军之命,取你狗命!”
“主公快走!我来断后!”赵云大喝一声,龙胆亮银枪应声出鞘,寒光一闪,“七探盘蛇枪”招式瞬间展开,枪影如梨花纷飞,快如闪电。他纵身一跃,挡在巷口,枪尖翻飞间,接连刺穿数名甲士的胸膛,鲜血溅在白袍上,红白相映,更显悍勇。刘备翻身上马,的卢马通灵,似乎察觉到危险,昂首嘶鸣,撒蹄狂奔。赵云紧随其后,枪随身动,如一道银影,在敌军中杀出一条血路,枪挑剑劈,无人能挡,死死掩护刘备突围。
两人策马奔出襄阳城,蔡瑁的甲士紧追不舍,箭矢如雨点般射来。赵云一边护着刘备,一边挥枪格挡箭矢,左臂不慎被射中一箭,鲜血浸透了白袍,他却浑然不觉,依旧奋力冲杀,枪尖扫过之处,甲士纷纷倒地。行至檀溪岸边,前方已是悬崖峭壁,溪水湍急,浪花翻滚,水深数丈,无路可逃。蔡瑁的甲士渐渐逼近,形成合围之势,箭矢如飞蝗般射向两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玄德公,看你往哪里逃!”蔡瑁随后赶到,勒住马缰,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刘备心急如焚,拍着马颈,高声道:“的卢的卢,今日若能救我,他日必不相负!”
话音刚落,的卢马忽然昂首嘶鸣,前蹄扬起,竟从悬崖上纵身一跃,跳入湍急的檀溪之中!溪水瞬间没过马腹,冰冷的水花溅湿了刘备的锦袍,的卢马却如履平地,四蹄翻飞,踏着溪水狂奔而去,蹄下浪花四溅,竟硬生生冲出一条水路。蔡瑁的甲士望着湍急的溪水,皆是大惊失色,弓箭在水中威力大减,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备与赵云远去,束手无策,只得悻悻而归。
脱险后,刘备与赵云策马前往隆中山一带——此前吕子戎为寻访更多贤才,在邀请徐庶出山后,便主动请缨前往襄阳周边游历,探寻隐士高人,如今正好约定在此处汇合。赵云包扎好手臂的伤口,神色依旧坚定:“主公,蔡瑁贼心不死,襄阳已不可久留。吕子戎将军仍在寻访贤才,我们需尽快与他汇合,再寻水镜先生指点,壮大实力,方能自保。”
刘备点头,眼中满是感慨:“若非子龙你拼死相护,若非的卢马通灵,备今日必死无疑。子戎不负所托,凭赵雄先生的信物请来徐庶先生,元直智谋过人,为我练兵筹粮,新野日益强盛。但要成就大业,还需更多奇才相助,水镜先生司马徽久居隆中,识人无数,若能得他指点,必能再寻栋梁。”
隆中山竹林茂密,晨雾如纱,炊烟袅袅从竹林深处升起。刘备与赵云弃马步行,循着炊烟寻去,只见一座竹舍隐于林中,竹篱环绕,院内种着几株菊花与兰草,清雅脱俗,竹舍门上挂着一块木匾,上书“水镜庄”三字,字体飘逸,隐有风骨。
“在下刘备,久闻水镜先生大名,今日特来拜访,望先生赐教。”刘备对着竹舍拱手行礼,声音诚恳,带着几分脱险后的疲惫与坚定。
竹舍门缓缓打开,司马徽身着粗布长衫,鹤发童颜,手中握着一把蒲扇,笑容温和,眼神却透着洞察世事的锐利:“玄德公不必多礼,请进。我已在此等候多时。”
刘备与赵云走进竹舍,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几把竹椅,书架上摆满了竹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茶香。司马徽邀两人坐下,小童端来两杯热茶,茶汤清澈,茶香袅袅。“玄德公此次襄阳遇险,想必是蔡瑁所为吧?”司马徽开门见山,语气平淡,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刘备叹了口气:“先生慧眼如炬。蔡瑁专权跋扈,忌惮备,欲除之而后快。备虽有报国之心,却苦无根基,只能四处依附,实属无奈。幸得子戎将军请来徐庶先生相助,新野才有起色,却仍难与蔡瑁抗衡。”
“玄德公有仁德之名,天下贤才皆愿归附。”司马徽抚须笑道,“子戎将军胆识过人,凭故友信物请来元直,足见其诚意与能力。元直有王佐之才,可为你稳固新野,但要图谋天下、抗衡曹操,还需一位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奇才,为你规划天下大势。”
“先生所言,备铭记于心。”刘备躬身拜道,“若先生知晓这般奇才,还望不吝赐教。备定以师礼相邀,恳请先生出山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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