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博望火起:子戎施计破曹军 公瑾观势谋江东(2/2)

庞统身着素色长衫,指尖划过船舷上的木纹,目光落在军情急报上,沉吟道:“博望坡之火,不仅烧退了曹军,更烧出了荆州内部的裂痕。刘表年老多病,卧病在床,蔡瑁、张允把持军权,与刘备素来不和。如今曹操经此一败,定会暂缓南征,转而整合北方兵力。我们若趁此时机出兵江夏,刘表定然不会倾力救援黄祖——毕竟黄祖杀孙坚之事,刘表素来乐见其成,此乃天赐良机。”

周瑜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转身望向舱内案上的舆图,快步走了过去,羽扇指向江夏的位置:“黄祖杀孙坚将军,此仇不共戴天!江夏扼守长江中游,若能拿下,江东的西线屏障便再无缺口。待攻克江夏,我们便可西拒荆州,北抗曹操,鼎足之势,指日可待!”

说罢,他提笔蘸墨,在竹简上奋笔疾书,字字铿锵:“主公,博望坡曹军新败,北方暂无南顾之力,江夏黄祖孤立无援,恳请主公下令,即刻调遣濡须口水师与庐江锐士营,出兵江夏,报先主之仇,稳固江东西线屏障!”

写完,他唤来亲兵,沉声吩咐:“快马加鞭,将此信送往吴郡,面呈主公!另传我将令,濡须口水师四十艘快灵舰、十五艘攻坚舰即刻整备,粮草军械三日之内务必齐全!”

亲兵领命而去,周瑜站在船头,望着滔滔东流的江水,心中豪情万丈。庞统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都督,水师的‘快灵舰’已造好四十艘,‘攻坚舰’也有十五艘下水,将士们训练有素,只待主公一声令下,便可扬帆起航。莫言将军在庐江操练的锐士营,擅长水陆协同登岸作战,此番攻江夏,锐士营定能率先破城。”

周瑜点头,目光望向庐江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莫言将军在庐江练兵多年,又自创枪法守护一方,此番攻江夏,他麾下的锐士营,定能派上大用场。方才听闻吕子戎在博望坡的战绩,莫言将军若知,定也会心生慰藉吧——毕竟两人皆是少年成名,心怀护民之志,纵使素未谋面,想来也是惺惺相惜。”

而此时的庐江,暮色已浓。吕莫言巡查完城防,正站在城头,手中摩挲着枪穗上的云雀平安符。那平安符是大乔亲手绣的,针脚细密,云雀的翅膀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振翅高飞。

方才,他收到了新野大捷的消息,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听到吕子戎的名字时,他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亲近感,仿佛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年,是自己失散多年的故人。他想起子戎这个名字,总觉得耳熟,更听斥候说,子戎凭一己之力,以火攻破曹军五万大军,这份胆识与谋略,与自己当年镇守庐江、击退山越的经历,隐隐有着几分相似。这份羁绊,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却又如此顺理成章。

秋风卷起他的战袍,带来江水的湿气。他望着北方的天际,博望坡的火光仿佛就在眼前,心中既有欣慰,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他不知道这份牵挂从何而来,只觉得那少年定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与自己有着同样的志向——护这乱世百姓,守一方安宁。

忽然,城头下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亲兵捧着一个锦盒,快步走上前来:“将军,吴郡乔府派人送来的,说是大乔夫人亲手备下的。”

吕莫言心中一动,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厚厚的棉袍,还有一封书信。棉袍的料子是上等的云锦,内里絮着柔软的芦花,触手温润,领口处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与枪穗上的纹样一模一样,想来是大乔亲手缝制的。他展开书信,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莫言将军,闻新野大捷,子戎将军建功,心中甚慰。庐江秋寒,夜露深重,将军日夜操劳城防与练兵,望珍重身体。此棉袍乃妾亲手缝制,聊表寸心。江东安危,系于将军一身,盼将军安好,盼天下早定。”

信末没有落款,只盖着一枚小小的梅花印。

吕莫言握着书信,指尖触到那柔软的棉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望向吴郡的方向,夜色渐浓,江面上的渔火星星点点,像极了大乔眼中的眸光。他想起自己自创落英廿二式的日夜,想起操练锐士营的艰辛,忽然觉得,这份守护江东的责任,因这一份牵挂,变得更加沉甸甸,也更加滚烫。

三日后,新野的快马便抵达吴郡,送来吕子戎的手书。信中言明,博望坡大捷后,刘备对其愈发器重,命他操练新兵,传授影匿流云舞的基础剑技;关羽、张飞亦对他青眼有加,常与他切磋武艺,关羽赞他“剑走轻灵,有大将之风”,张飞更是拉着他大碗喝酒,称兄道弟。

子戎在信中写道:“莫言兄镇守江东,弟在新野辅佐刘皇叔,虽隔千里,却同护百姓。听闻江东有意攻取江夏,若将军出兵之日,弟愿在荆州暗中周旋,牵制蔡瑁兵力,让黄祖首尾不能相顾。待他日曹操南征,你我南北呼应,共破曹贼,还天下一个太平。”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直白的倾诉,却透着一股心照不宣的默契——这份默契无关武学同源,无关前世记忆,只源于两人心中那份“乱世护民”的执念。

吕莫言握着书信,眼眶微热。他提笔回信,叮嘱子戎谨慎行事,莫要轻敌,又将江东水师革新的近况一一告知——快灵舰如何灵活,攻坚舰如何威猛,锐士营如何擅长登岸破城,待他日两军相遇,定要让那曹贼见识见识江东水师的厉害。末了,他从枪穗上解下一枚小巧的云雀平安符,是大乔额外绣制的,他嘱子戎贴身佩戴,盼其平安。

他不知道这份默契从何而来,只觉得与那少年,定能成为知己。

他将平安符系得更紧了些,落英枪斜倚肩头,枪穗上的云雀与梅花,在风里轻轻摇曳。

博望坡的火光照亮了新野的天,而江东的水,正载着一艘艘战船,蓄势待发。乱世的棋局,因这一把火,再次搅动。吕子戎在新野扬名,吕莫言在庐江坐镇,两人虽隔千里,素未谋面,却因一份“护民安邦”的共同执念,共抗曹操,守护着各自心中的太平。

而大乔的那封书信,被吕莫言贴身收好,与平安符一起,成了乱世中最温暖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