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山越骤乱:大军回撤平内乱 诸将分讨定江东(1/2)

建安八年冬,江夏城下的寒风卷着血腥气,刮得人脸颊生疼。江面上的硝烟尚未散尽,与城头滚落的尘土交织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

吕莫言身披玄甲,手持落英枪,率五千锐士列于城下。他身后,数十架登城梯如长臂般伸向城头,撞车撞击城门的巨响震得大地微微颤抖,尘土顺着城门缝隙簌簌落下。黄祖亲自坐镇城头,须发皆张,手中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厉声喝道:“江东鼠辈,休得猖狂!江夏城防坚固,粮草充足,今日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城上守军应声附和,箭矢如雨点般射下,滚石擂木接踵而至。江东军的登城梯被砸断了数架,士兵们惨叫着从半空坠落,鲜血染红了城墙下的土地。吕莫言眼中寒光一闪,大喝一声:“随我冲!”他纵身跃上一架登城梯,落英枪如蛟龙出海,“穿花突刺”的招式施展开来,枪尖精准挑落两名俯身放箭的守军。枪影翻飞间,又用“扫叶诀”拨开迎面砸来的滚石,脚下步伐沉稳,正是“落英廿二式”的精妙步法,如履平地般向上攀登。

身后的锐士见主将身先士卒,士气大振,呐喊着紧随其后。眼看吕莫言的枪尖已近城头,黄祖亲自提刀迎上,刀锋与枪尖碰撞,发出刺耳的金戈交鸣之声。两人力沉势猛,震得彼此手臂发麻。吕莫言手腕翻转,枪杆顺势缠上黄祖的刀身,正是“落英廿二式”中的“缠枝”诀,只待发力,便能将大刀夺下,生擒这杀孙坚的元凶。

就在这胜负一线的关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江东方向疾驰而来,冲破了战场的喧嚣。一名亲兵翻身下马,铠甲上沾满尘土与血迹,胯下战马口吐白沫,显然是昼夜疾驰而来。他手中紧急军报已被攥得褶皱不堪,踉跄着扑到旗舰之下,声音嘶哑地嘶吼:“主公!周都督!后方急报!山越作乱!鄱阳、会稽五县被吕合、秦狼聚众占据,裹挟山民数万,烧杀抢掠,毁我粮仓,如今已直逼吴郡城郊!贺齐将军率军阻截,已损兵折将!”

这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战场之上。旗舰船踏边缘,一块被江风侵蚀日久的青石,在亲兵嘶吼的震动与士兵慌乱的踩踏下,悄然松动滑落,“噗通”一声坠入江中,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随即被滔滔江水吞没——恰如东吴这刚有起色的基业,骤然遭遇波折,前路未卜。

孙权正立于中军帐前,闻言脸色骤变,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连腰间佩剑的剑穗都被震得乱颤:“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叛乱!”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江夏城头,城上黄祖的叫嚣声清晰可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不甘。十七年的血海深仇,只差一步便能得报,可后方的乱局,却容不得他半分迟疑。

周瑜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羽扇紧握在手中,扇骨几乎要被捏断。他快步走到孙权身边,沉声道:“主公,山越盘踞江东深山多年,素来依附豪强、反复无常,本就是心腹大患。如今我军倾巢远征,后方空虚,他们勾结地方叛贼吕合、秦狼,正是瞅准了这个时机。吴郡乃我江东根本,若后方失守,粮草断绝,即便攻克江夏,我军也无家可归!孰轻孰重,主公当断则断!”

吕莫言也从登城梯上跃下,落英枪拄在地上,枪尖的鲜血滴落在尘土里,晕开一小片暗红。他抹去脸上的血污,沉声道:“主公,黄祖已是瓮中之鳖,江夏城孤悬江上,无外援接济,短期内无力反扑,日后再整军来攻不迟。但山越叛军蔓延极快,吕合、秦狼本是会稽大族,根基深厚,若不即刻回防,吴郡百姓遭殃事小,我军退路被断、腹背受敌事大!当务之急,是回师平叛,稳固后方!”

程普、吕蒙等将纷纷附议,程普铁脊蛇矛拄地,沉声道:“吕合、秦狼本是会稽豪强,与山越勾结已久,此番叛乱早有预谋,若放任不管,豫章、丹阳必受波及!”吕蒙也跨步出列,拱手道:“末将愿率十艘快灵舰断后,沿长江逆流巡弋,严防黄祖派兵追击,为主公大军回撤扫清障碍!”

孙权沉默良久,目光扫过城下浴血的士兵,又望向江东的方向,最终猛地一挥手,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憋屈与决绝:“撤!全军回撤!回师平叛!黄祖之仇,日后必报!”

军令如山,鸣金之声响彻江面。江东舰队缓缓收起战船,水师士兵各司其职,收帆、掌舵、戒备,船队有序撤离。吕蒙率领的快灵舰则留在最后,船首撞角寒光凛冽,弓弩手张弓搭箭,死死盯着江夏城头的动静。黄祖虽有心追击,却忌惮江东水师的锋芒,只能眼睁睁看着舰队远去,气得在城头跺脚大骂。帆影渐远,江面上只留下淡淡的硝烟味,与孙权心头的不甘交织在一起。

数日后,江东舰队返回吴郡。船刚靠岸,孙权便即刻下令紧闭城门,全城戒严,随即召集群臣入帅府议事。厅内烛火彻夜不熄,舆图上鄱阳、会稽、黟歙等地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每一处标记都透着迫在眉睫的危机。舆图一角,还放着吕子戎从新野传来的急信,说刘备已得知江东内乱,愿牵制荆襄兵马,不让蔡瑁趁火打劫——这份来自千里之外的默契,让众人心头稍安。

周瑜立于舆图前,羽扇指向叛乱区域,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次叛乱,吕合、秦狼在会稽扯旗,鄱阳、黟歙山越响应,叛军分散三地,占据山林险要,若集中兵力征讨,必定顾此失彼。依我之见,当分兵五路,各司其职:一路剿会稽叛首,一路定鄱阳乱局,一路守豫章门户,一路扼大江渡口,一路镇黟歙险地,同时切断叛军之间的联络,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孙权颔首,目光扫过厅内诸将,声如洪钟:“就依公瑾之计!传我将令!”

“程普听令!”

“末将在!”程普跨步出列,气势凛然。

“命你率军一万,征讨会稽吕合、秦狼!你素以勇猛着称,务必要正面击溃叛军主力,生擒贼首,收复会稽五县!切记,吕合麾下多亡命之徒,且勾结山越悍匪,不可轻敌!”

“蒋钦听令!”

“末将在!”蒋钦应声出列。

“命你率五千水军,沿江策应程将军!截断叛军水路逃窜之路,凡遇叛军船只,一律拦截!会稽临江多港汊,你需分兵把守,莫给反贼留退路!”

程普拍了拍蒋钦的肩膀,沉声道:“伯奕,水路就靠你了,莫让那两个反贼跑了!”蒋钦拱手笑道:“德谋将军放心,只要他们敢下水,插翅难飞!”

“吕范听令!”

“末将在!”吕范躬身领命。

“命你率军一万,前往鄱阳平叛!鄱阳多水网,叛军倚仗湖汊周旋,你可多带轻便战船,水陆夹击!切记,鄱阳乃我军粮仓重地,平叛之后,需即刻安抚流民,开仓放粮,恢复生产,不可失了民心!”

吕范躬身道:“末将明白!剿抚并用,方为长久之计!”

“太史慈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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