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父子对话（1/2）

月华如练，静静地流淌在焕然一新的帝尊城上空，为这座白日里刚刚经历了热血盟誓、喧嚣鼎沸的城池，披上了一层清冷而静谧的纱衣。

混沌帝庭主殿后方，一处独立的、由青竹与星纹石围成的清雅院落。

院中有一方小小的莲池，池水引自地下灵脉，清澈见底，几尾蕴含微弱灵性的银鳞鱼偶尔摆尾，荡开圈圈涟漪。

池边一株千年古桂，枝叶舒展，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桂香混合着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

此刻，李清玄独自一人，坐在池边的青石凳上。

他换下了白日里那身庄重的帝尊袍服，只着一件简单的素白长衫，外罩一件青色单衣，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

月光洒落在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也映出了那双深邃眼眸中，白日里不曾显露的疲惫、思念，以及一丝淡淡的、即将离别的怅惘。

盟誓大典的喧嚣已然散去，五殿初立的振奋犹在心头，但更迫近的，是即将到来的远行，是未知的灵虚界，是肩上更加沉重的责任，以及……对眼前人与故土的不舍。

“吱呀——”

院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打断了李清玄的思绪。

他转头望去。

“父亲。”李清玄站起身，想要上前搀扶。

李啸天摆了摆手，微笑道：“不必。他走到李清玄对面的石凳坐下，目光落在儿子略显憔悴的脸上，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心疼，“今日大典，辛苦你了。伤势可还撑得住？”

“无妨”，李清玄为父亲斟上一杯温好的灵茶，茶香袅袅，“倒是父亲，魂体初稳，还当多加静养。”

父子二人对坐，一时无言。只有夜风拂过桂树的轻响，和池中鱼儿偶尔的拨水声。

“清玄，”李啸天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放下，目光望向池中摇曳的月影，声音低沉而平静，“你……决定好了？一定要去那灵虚界？”

李清玄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声音坚定：“非去不可。父亲，您也看到了，九天阁仅是一次试探性的征伐，便险些让我等覆灭。

下界资源有限，法则不全，我等修为已近瓶颈。

他顿了顿，继续道：“玄天尊者遗泽对灵虚界的道路已然指明。那里有更完整的道，更广阔的天地，也是我们快速提升实力、并且……”

“我们此去灵虚，乃开荒拓土，凶险远超下界。

玄天尊者的敌人、灵虚界本土的势力、九天阁在那里的爪牙……皆是未知之数。

“父亲”：你虽天资绝世，又有楚尘、韩涧他们相助，但终究是初来乍到，根基全无。”

他的语气充满了担忧：“为父……实在放心不下。”

李清玄心中暖流涌动，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父亲、却传递着温暖有力的手：“父亲，孩儿知道前路艰险。

但正因如此，才更要去。若因惧怕未知而止步，我们永远只能是被动挨打的一方。”

他看着父亲的眼睛，语气诚挚而恳切：“况且，孩儿此去，并非孤身犯险。我们有玄天尊者留下的图录指南，有虚空定位罗盘确保坐标，更有身后可信任的人在身旁，

楚尘……韩涧……

李啸天听着儿子条理清晰的分析，看着他眼中那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坚定，心中又是骄傲，又是酸楚。

他知道，儿子已经长大了，羽翼渐丰，注定要飞向更辽阔的天空。

自己这做父亲的，能做的，不再是挡在他身前遮风挡雨，而是……在他身后，为他稳住根基，让他无后顾之忧。

“你……打算让为父执掌帝庭？”李啸天问出了今夜对话的核心。

李清玄点头，神情肃穆：“是。父亲，您是孩儿最信任的人，也是帝庭中威望足够、能服众的长辈。玉衡真人、云珩真人虽可靠，但终究是外姓，且各有宗门牵挂。

墨渊枫长老代表遗民，重心亦在希望之城。

唯有您，既有能力统揽全局，又与我血脉相连，利益与共，是留守执掌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