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公输启的“无用之用”与刘禅的“梦境考试”（2/2）
随着话音，那些光圈和材料虚影化作流光，涌入刘禅身体。他没什么特别感觉，只是觉得脑子里似乎多了点模糊的概念，比如再看到某种材料，除了外表，似乎能隐约“感觉”到它一点点内在的“脾气”了。
接着，声音又道：“第二阶：韵律调和。以下三段‘匠谣’碎片，补全其缺失节拍，需合‘材性’与‘地势’。”
三段极其简短的、不成调的哼唱碎片在他脑中响起，伴随着三幅模糊的场景：一段需要沉稳节奏对应“厚重地基”；一段需要轻快节奏对应“灵动榫卯”；一段需要温暖起伏节奏对应“聚气厅堂”。
刘禅更傻眼了。他哪里懂什么节拍韵律？他连姜老板和杨玉环折腾的那些调子都听不明白！
情急之下，他干脆放弃了思考，脑子里回响起白天公输启偶尔哼过的、极其古朴简单的几个音节，又混杂进姜小勺炖肉时的咕嘟声、杨玉环琴音的某个尾调、甚至朱元璋打游戏时激动拍腿的节奏！他把自己印象里所有觉得“顺耳”或“带劲”的声音碎片，胡乱地塞进了那三段哼唱里，完全不管什么规则。
又是一阵沉默。
“……韵律组合：杂乱无章，风马牛不相及。”声音停顿，“然……意外嵌合‘烟火杂音’与‘人心随性’，暗合‘大巧不工，道法自然’之意外变数。判定：非常规通过。解锁‘韵律直觉感知（微弱）’。”
刘禅：“……” 这都行？
“试炼终阶：布局定势。根据现有‘材性’、‘韵律’感知，为此处（一个简单的小院虚影）规划‘门’、‘灶’、‘井’之位，简述其理。”
刘禅看着那小院虚影，头大如斗。他哪会规划？他只知道自己饿了要找厨房（灶），渴了要找水（井），想出去或者有人送外卖要走门……
于是，他完全凭着“生活便利”和“感觉舒服”的原则，把“门”放在了离“街”（虚影外一条线）最近、看起来阳光好的地方；把“灶”放在了院子一角，感觉那里“聚热气”；把“井”放在了院子中央偏阴凉处，感觉“水汽足”。
然后他对着虚空结结巴巴地解释：“门……开在这儿，亮堂，好进出……灶在那儿，好像……暖和，不呛着别的屋子……井在中间，凉快，打水方便，还能浇花……”
声音第三次沉默，时间更长。
“……布局理念：毫无章法，纯以生存本能与粗浅舒适度为导向。”最终，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然，暗合‘人居为本，功用为先’之原始营造初心，无多余矫饰，反显质朴。综合评定：试炼通过。‘传承印记’初步激活，契合度：丙下。”
所有幻象消失，刘禅大汗淋漓地惊醒，仿佛跑了一场马拉松，但精神却有种奇怪的亢奋感，脑子里乱糟糟地塞满了各种材料的模糊“感觉”和声音片段的奇怪“回响”。
第二天，当刘禅磕磕巴巴、心有余悸地向姜小勺描述这场荒诞的“梦境考试”时，姜小勺听得目瞪口呆，随即陷入沉思。
“辨材明性”、“韵律调和”、“布局定势”……这分明是“天工坊”筛选或培养传人的基础考核！而刘禅居然用他那套完全不符合任何理论、纯粹依靠直觉、生活经验甚至“吃货”本能的野路子，稀里糊涂地“通过”了！虽然评价都是“粗糙”、“杂乱”、“毫无章法”，但核心判定却是“契合‘人心为引’”、“暗合道法自然”、“契合原始营造初心”！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天工坊”的传承，或许并非完全死板的技术教条，其核心精神中，本就包含着对“人心直觉”、“生活实践”甚至“意外变数”的某种认可或包容？刘禅的“笨办法”，无意中触碰到了这条传承路径中更原始、更本质的层面？
而那个“传承印记初步激活，契合度：丙下”，更是让姜小勺心头剧震！这意味着，刘禅这个看似最不着调的后主，竟然在梦境中，被某种可能是“天工坊”遗留的机制，认可具备了微弱的“传承资格”！
他立刻将此事告知了公输启。公输启听完，抚须良久，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最终轻叹一声：“赤子之心，浑金璞玉。无心插柳，反倒最易触及其本真。丙下契合……虽是最末等，然‘印记’既生，便是缘法。小友，阿斗小友的梦境，日后或许会越来越‘有趣’了。你当好生看顾，顺其自然，莫要强加干预，亦莫要让他人知晓过多。”
姜小勺郑重应下。他意识到，刘禅可能成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懵懂不知的、连接“天工坊”传承信息的特殊“接口”。这既是机遇，也潜藏着未知的风险。
与此同时，林薇带来了外部的新消息：“星海”的“薪火”计划，已经成功从海外某私人收藏家手中，“保护性收购”了一件据称刻有完整“工”字变体符号的战国玉琮，并高调宣布将对其进行“多学科综合研究”。网络上有自称“知情人士”爆料，称“星海”正在接触几位国内研究古代器物符号和建筑声学的隐士高人，条件开得极为优厚。
压力，正从四面八方，以更具体、更迅猛的方式，挤压而来。
姜小勺看着后院正在努力感知一块普通青砖“脾气”（按照他新得的模糊感觉）的刘禅，又看了看堂中悠然品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公输启，再感受着地下那五枚在“工匠韵律”和近日调理下愈发和谐共鸣的“信标”。
他知道，时味居的“势”，正在多方力量的拉扯下，悄然发生着变化。
而刘禅那场荒诞的“梦境考试”，或许是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点。
真正的传承，有时候，可能并不青睐最聪明、最规范的学生，反而会垂青那些心思纯粹、敢于乱来的……“笨孩子”？
姜小勺摇了摇头，甩开杂念。
无论如何，他得护好阿斗，护好这个正在觉醒的“丙下”传承者。
也要利用好公输启这柄暂时不知是友是敌的“双刃剑”，尽快提升时味居自身的“势”。
至于“星海”和其他虎视眈眈者……
“来吧。”姜小勺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柜台边缘，“看看是你们的‘阳谋’和‘财力’厉害，还是我们这口‘家传’的锅，炖出来的‘人情味’更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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