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我是兔耳族35(2/2)
时光流转,仿佛那场冰床上的残酷审判已被冻结在冰冷的记忆中。
十几日的枯寂囚禁,并未能愈合云初的伤痛,反而让那灵魂被撕裂的虚无和烙印的冰冷更深地刻入骨髓。
窗外或许有日夜,但对蜷缩在石室角落阴影里的云初而言,早已失去意义。
她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瓷偶,只剩下一具在寒冷中本能颤抖的躯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绝望的微颤。
深冬的寒风仿佛拥有了实体,化作无数细小冰冷的针,即便隔着厚重石壁,也执拗地钻入狭小的囚室,专刺像云初这般虚弱的兔耳族人。
寒意让她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添一层青紫,单薄破旧的衣物根本无法抵御这严酷。
她只能将自己蜷缩得更紧,长长的兔耳无力地耷拉着,贴在冰凉的脸颊上汲取微不足道的暖意。
每一阵更大的寒风刮过,都让她细微地痉挛一下。
石室的厚门无声滑开,冷冽的空气灌入。银炎那高大压迫的身影如同裹挟着冰原风暴一般出现,瞬间让本就寒冷的囚室温度骤降。
他熔金的兽瞳没有任何温度,像扫描物品一样掠过角落里蜷缩颤抖的身影,最终落在她失去血色的脸上和微微抽搐的兔耳上。
短暂、几近令人窒息的寂静后,他冰冷简洁的声音打破沉默:
“影狩。”
那道如影子般的侍卫立刻出现在门口,躬身听令。
“把东西拿来。”
影狩迅速消失,几乎立刻又返回,双手捧着一件异常厚重的、毛色雪白蓬松的狐裘长袍。
“穿上。”银炎的命令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影狩上前,近乎是机械地将沉重的狐裘裹住了云初颤抖的身体。
猝不及防的暖意汹涌而来,隔绝了刺骨的寒风。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对冻僵的兔耳族少女而言,近乎一种烫伤般的冲击。
巨大的狐裘完全淹没了她瘦小的身躯,长长的白色绒毛簇拥着她的颈项和小脸,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失去光彩、布满惊惶的空洞眼睛,和那对微微翕动、感受着这难以置信“恩赐”的兔耳。
这温暖…太不真实了,像一张过于厚重的伪装,让她更加不安。
下一秒,银炎甚至没有给她任何适应或反应的时间。
一只覆盖着冰凉指爪的大手粗暴地抓住了她肩部狐裘的厚重边缘,像拎起一件刚打好的包裹,毫不费力地将她从冰冷的地面拖拽而起。
双脚虚软地踏上地面,云初甚至无法站稳,全靠银炎那铁钳般的手提着狐裘,半拖半提地,将她拽出了这间禁锢了她多日的石室。
寒风像千万把小刀迎面扑来,即便有狐裘保护,云初还是被呛得一阵剧烈的咳嗽,肺叶仿佛要被这冰冷的空气撕裂。
她本能地想把脸埋进厚实的狐毛里,却被拖拽得踉跄向前。
之后被带着赶了大半个月的路。
云初视野骤然开阔,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深深积雪覆盖的、陡峭荒凉的山麓。
白茫茫一片,空寂肃杀,只有风在山石间尖锐地呼啸,如同亡灵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