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我是兔耳族38(2/2)

两天两夜。

就在又一个暮色降临,石堡内的灯火映照着他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背影时,他习惯性地再次含了一口温热的汤药,俯身贴近。

就在那覆着冰冷鳞甲的修长手指再度轻托起她后颈时,就在那带着浓郁药味的唇即将第三次落下时——

长而密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如同被冻结的蝶翼微微扇动,努力想要挣脱冰封。

银炎的动作骤然停顿在空中,唇距离云初的唇瓣仅剩不到半寸。熔金色的兽瞳瞬间收缩,锐利如鹰隼般锁住了她的脸庞。

云初的眉头痛苦地蹙了起来,仿佛在与黑暗的泥沼奋力搏斗。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更为清晰的、带着极度干涸痛苦的呜咽。

浓密的眼睫颤抖得更加剧烈,终于,在银炎冰冷的注视下,吃力地、挣扎着,撑开了一条缝隙。

她迷茫、空洞、仿佛蒙着厚厚水汽的眼眸,隔着几乎可以忽略的距离,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深邃如同熔炼了万千冰棱与火焰的熔金之瞳。

眼神茫然又带着初醒的惊惧。

而此刻,银炎手中还端着那碗散发着苦涩药香的碗,他的姿势保持着俯身欲吻的姿态。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凝固。

石室中只剩下油灯毕剥作响,以及两人骤然变得清晰的心跳——一个是沉稳却在此刻微凝的搏动,另一个,则是微弱、杂乱、充满恐惧和惊魂未定的敲击。

寂静无声。

那双熔金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也在这一刻悄然碎裂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缝隙。

云初干涸灼痛的喉咙里,那声呜咽还带着睡梦中残留的惊惧。

初睁的眼眸里,水汽氤氲,映着跳动的油灯火苗和一片刺目的银白——那张离得太近、近到模糊却充满了冰冷压迫感的脸庞。

那熔铸了金与寒冰的竖瞳深不见底,像两道能吸走灵魂的旋涡。

窒息般的错愕和本能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然而,就在她瞳孔骤缩、残存的意识即将彻底清醒并拉响警报的刹那——

银炎熔金色的兽瞳深处,方才那几乎无法察觉的短暂凝滞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她指尖下的冰魄甲胄更为坚硬的意志。

不能浪费。

时间、珍贵的药材、艰难渡送的力量,此刻药汁就在彼此口中。

一丝一毫的迟疑或解释,都是对这宝贵机会的亵渎。战士的本能和此时作为“疗愈执行者”的命令感压倒了一切。

在那双茫然而震惊的眼前,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反而因为这短暂的对视而更加决绝。

托着她后颈的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固定着她烧得晕眩的脑袋。覆着冰冷鳞甲的修长手指力道不减。

下一瞬,带着浓郁苦辛药味的冰凉唇瓣,强硬而精准地再度覆盖下来,不容拒绝地碾平了她因惊恐本能想要发出的微弱呼声和那无力的合拢趋势。

“唔——!”

温热的、苦涩至极的液体,裹挟着一缕刺入骨髓的寒意,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流,再次强行灌入了她刚刚苏醒的感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