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我的妹妹14(2/2)
云初绷紧的脊背在茶香和这股气息中,在极度疲惫后的脆弱中,一点点松了下来。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赶他走。这是一种比病中的默许更深的接纳。
云初整理好最后一份文件,揉着因久坐而酸痛的后腰。沈白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这时突然伸出手,拿起她桌上冷掉的半杯咖啡,走向角落的咖啡机。
就是这一个极其自然、再次扮演“照料者”的动作,像最后一根羽毛轻轻落在了天平上。
云初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专注地为她倒掉冷咖啡、冲洗杯子、重新萃取一份的流程,心底那片被他持续轰炸垒砌起来的冰山,在疲惫、胜利后的空虚感、日积月累的强硬渗透以及这熟悉的“服务”气息围攻下,终于轰然裂开一道缝隙。
“沈白。”她开口,声音带着未散尽的沙哑和一种难以辨明的情绪。
沈白停下动作,转身。他没有问“什么事”,只是用他那双深邃、此刻在顶灯光线下半明半暗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一个早已知道的答案。
云初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她没有犹豫很久,也许是冲动,也许是被长久累积的复杂情感推着前行。
她仰头看着他,用一种陈述事实而非质问的语气:“你一直…就在这里。在我周围。”
沈白沉默地将她手中还捏着的文件轻轻抽走,放在一旁。
他向前半步,身体散发的温热气息和松木香彻底笼罩了她。“是。”他低头,目光像锁定猎物的鹰隼,毫不掩饰其中的掠夺性和终于等到的笃定,“我一直在。以后也会在。”
这不是温柔的告白,更像一份强硬的最终宣告。
云初在他赤裸的眼神和逼近的气息中感受到了熟悉的窒息感和强势,但这一次,还有更深的东西在灼烧。
她没有后退,反而因为长时间的坚持而带着一丝挑衅与接受混合的复杂神情迎视他。
沈白读懂了。他没有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一手强势地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颊,猛地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他一贯的强势和不容置疑。
初时是冰冷的掠夺,像是要盖章确认他的所有权。
但很快,在触碰到她微凉柔软的唇瓣后,那冰冷裂开,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滚烫的岩浆般的渴望。
他撬开她的齿关,不是温柔地邀请,而是宣示地占有。
云初短暂地僵硬了一下,似乎本能地想反抗这过分直接的进攻。
但最终,在一种巨大的疲惫后的沉沦感,以及长久被搅乱心湖后的决堤中,她闭上了眼。
她没有迎合,但也停止了抵抗,任由那滚烫的气息侵袭,融化她最后的防备堤坝。
如同接受他的药、他的水、他的松木气息,此刻她也在沉默中接受了他这个人,和他的吻。这静默的允许,比任何回应都更清晰地确认了关系。
当沈白终于退开寸许,呼吸粗重地看着怀里面色绯红、眼神迷蒙但依旧带着一丝最后倔强的云初时,他低哑地说:“现在,我的领域覆盖了。”他指的不只是这间办公室。
云初没有反驳。她推了他一下,试图恢复一点平日的凛冽:“别耽误我收尾。”语气带着虚张声势的冰冷,但泛红的耳垂和微微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心绪的混乱。
沈白低笑一声,松开手,却拿起桌面报告:“我帮你归整。”动作再自然不过。
云初转身走回座位,在背对他的瞬间,下意识地用手背轻轻抹了下似乎还残留着被他强烈气息印记的嘴唇。
桌面上那份冰冷的文件,旁边放着他还冒着热气的清茶。
松木香气不再只是短暂残留的空气分子,它已经成为了她世界里,由他打下的、无法再驱散的真实烙印。
恋人关系,在这一吻的强势宣告与她的默许下,尘埃落定。这场由一场流感开始的入侵,最终完成了对整个堡垒的占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