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巫妈：一直记得（1/2）

卡尔正起身给她们两个倒上果汁，一回头就对上了奥菲利亚复杂的眼神。

说实话，这个眼神不只是在她身上看过，卡尔早在很多女巫的眼中都发现过。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将两杯果汁放在她们手里，示意她们坐到窗台这边：“女巫小姐，在想什么呢？”

奥菲利亚正偷偷摸摸地准备附在安安的耳边说悄悄话，便被卡尔意有所指地抓到了，她不好意思地咳了一下：“咳咳，你是安安的朋友，叫我奥菲利亚就可以了。”

也许是面对着两个还年幼的孩子，卡尔放松了不少，从善如流地更改了称呼。

“你不打算离开吗？”奥菲利亚问。

卡尔摇了摇头：“如果一定要离开的话，那一定是薇薇安不再需要我的时候。”

“不无聊吗？”

“怎么会呢？”卡尔微笑着：“能跟在重要的人身边，怎么样也不会感到无趣吧？”

安安听到这也表示赞成：“就像安安跟在妈妈身边一样~”

“好吧。”奥菲利亚耸了耸肩，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格外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即便很喜欢老师，她也想象不到一直一直待在一个人身边的场面。

“那一定是非常非常喜欢对方才会这样吧。”奥菲利亚感慨了一下。

他们静静地坐在这休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日常。

一股好闻松子的香味顺着微风飘散过来。

安安的鼻尖耸动着，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到香气飘来的方向。

远处有个女巫正推着一辆小推车，上面摆放着刚出炉的松子烧饼。

奥菲利亚闻着也有些馋了，得到安安也想要尝试的肯定回答后。

“等着，我去拿。”奥菲利亚一蹦一跳地往推车方向去了。

他们看着奥菲利亚走远了。

“安安。”卡尔突然开口：“人类的陪伴能有多久呢？”

安安不太理解：“想要多久就有多久？”

在卡尔的眼中，安安是在场为数不多的同类，即便安安还小，但他觉得，她也会和他一样遇到同样的人生课题。

“好奢侈的答复。”卡尔笑了笑。

像是无意提起，他接着问：“假如...你发现自己没办法陪伴对方很久很久呢？”

“很久很久是多久？”

“直到她的生命尽头。”

卡尔脱口而出，下一秒又觉得自己说的似乎有些超出孩子能理解的范畴，果不其然他看到了身边拧着眉毛陷入纠结的安安。

但他实在是想通过‘同类’的口中得到另一个答案，卡尔的视线落在窗外林间的飞鸟处，他陪着安安思考，静默不语。

“卡尔。”安安突然喊到他的名字。

“你害怕再也见不到对方吗？”

刚说出这个问题，安安便觉得这种感情格外的熟悉，她试图在脑海里找寻同这种情愫相关的记忆，却总是模糊不清，甚至像是刻意地潜藏起来不让她触及。

卡尔有些错愕，对上孩子认真的表情，他也开始思考：“是的，但更多的，是怕对方...遗忘自己。”

女巫的生命是漫长的，漫长到人类的寿命只不过占据了她们时间长河里小小的一部分。

他已经长大了，不再像年幼时的孩子那般天真，近些日子以来他总会问自己，他到底还有多少个二十年能够相伴在对方身边。

“安安不懂。”

是吗？也对，这个问题对一个孩子来说确实太为难她了，卡尔反应过来想表达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