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尴尬的“战神”归来(2/2)

天幕下,朱元璋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猛地转向站在一旁的朱棣,声音低沉却带着雷霆之怒:“老四,你听听!看看!这就是你后世子孙干出来的好事!兄弟阋墙!不管朱祁镇这混账东西有多该死,他都是大明的皇帝!要杀要剐,也该由我朱家自己动手,由他弟弟在太庙前明正典刑!让他死在塞外,让敌人拿捏,成何体统?!朱祁钰这小子,心思深沉,却毫无担当!”

朱棣闻言,连忙躬身,背后也是一片冷汗。他此刻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皇位之争,绝不能演变成这般丑陋不堪的局面。

天幕下,洪武十一年的君臣百姓,看着朱祁镇这般“风光”归来,心情复杂难言。

在钱塘江畔,施耐庵放下手中的酒杯,望着天幕怔怔出神。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正在撰写的《水浒传》中,那位同样被俘北国的宋徽宗。“靖康耻,犹未雪……”他喃喃自语,“徽宗皇帝若有大明这般国力支撑,若汴梁城未破,朝廷犹在,他在金人处,是否也能如这明英宗一般,不至受尽屈辱,甚或还能有几分体面?” 历史的相似与不同,让他这个写故事的人,也感到一阵深深的唏嘘。天子之尊卑,竟也与国势之强弱捆绑得如此紧密。

奉天殿前,勋贵武将和文官们则更多是从现实政治角度思考。

“万幸,真是万幸啊!”一位勋贵低声对同僚感慨,“若是北京城没守住,像北宋一样丢了国都,那这位太上皇在瓦剌人眼里,恐怕就连最后这点‘奇货’的价值都没了,下场绝不会比徽钦二帝好到哪儿去。”

“是啊,”旁边一位文官捻须附和,语气中带着后怕,“国力强盛时,即便皇帝被俘,敌人也要顾忌三分,不敢过于折辱,甚至还能当做筹码讨价还价。一旦国力衰微,城破国亡,那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天子亦与平民无异,甚至更为悲惨。”

这番议论引起了众多朝臣的暗自点头。他们清晰地认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国力,不仅决定了平民百姓能否安居乐业,更决定了一国之君在敌国眼中的地位和价值。 一个强大王朝的皇帝,即便是俘虏,也依然是“有价值的俘虏”;而一个灭亡王朝的君主,只能是任人宰割的亡国之奴。朱祁镇能在瓦剌营地过得相对“滋润”,其根本原因,在于于谦等人守住了北京,大明国力未崩。这背后的道理,让所有深知权力游戏规则的人,都感到一丝寒意和警醒。

天幕上,画面显示朱祁镇回到了北京。一场程式化、充满虚伪客套的迎接仪式后,这位曾经的皇帝,如今的太上皇,就被弟弟朱祁钰送进了南宫(紫禁城东南角的一处宫殿),随即宫门紧锁,开始了长达七年的幽禁生活。

朱及第的声音带着悬念收尾:“这位太上皇回到了北京,在经过一场假情假义的表演后,就被关进了南宫之中。然而,关于这以后七年的事情,史书上却留下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这就是我们《大明皇家奇案录之‘大明战神’第二季》的第七弹——朱祁镇南宫七年,到底过得如何?是凄风苦雨,备受虐待?还是依然暗中经营,等待时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天幕下的众人,心思各异。勋贵武将们觉得好歹人是回来了,没酿成靖康之耻那样的终极耻辱,总算保住了最后一点体面。文官们则暗自思忖,这对兄弟皇帝的未来,必将掀起新的波澜。而朱元璋,则在盛怒之后,陷入深深的忧虑:权力的诱惑,大明的未来,究竟还会经历多少这样的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