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戏子你别跑,少帅知错了8(2/2)

方子围冒雨送来热腾腾的桂花糕,笑着说“路过顺便买的”;

他在自己发烧时彻夜守在床边,连军务都搬到卧室处理;

那些温柔是真的,那些算计也是真的。

季凛突然觉得很累。

“起来。”他哑着嗓子说,“你的手需要包扎。”

方子围的眼睛亮了一下,却又迅速暗下去:“你……不赶我走?”

季凛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先把血止住……”

方子围踉跄着站起来,却因为失血过多一个趔趄向前栽去。

季凛下意识伸手接住他,瞬间被浓重的血腥味包围。

“小凛……”方子围将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别离开我……”

季凛没有回答。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窗棂,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触到那面破碎的铜镜——

镜中的裂痕,终究是补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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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公馆的主卧里,灯光昏黄。

季凛坐在床边,

手中的纱布一圈圈缠过方子围的手臂。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隐约可见森白的骨。

他的动作很轻,却还是听见方子围隐忍的吸气声。

“疼就说。”季凛低声道,指尖不小心碰到翻卷的皮肉,立刻缩了回来。

方子围摇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不疼。”

纱布缠到第三层时,季凛终于开口:“怎么弄的?”

方子围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沉默了片刻。

“五岁那年,爹妈就去世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大帅收养了我。”

季凛的手顿了一下。

“他很严格。”方子围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做得不好,就会受罚。”

季凛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些陈年旧伤——方子围的手臂上布满了细小的疤痕,有些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却依然能摸出凹凸的痕迹。

“这次……”方子围的声音轻了下来,“是因为我擅自出兵帮慕容。”

季凛抬头,正对上他疲惫的眼神:“他是我兄弟,我不能袖手旁观。”

这句话让季凛心头一颤。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方子围突然笑了,眼底却一片荒凉,“我连怎么对人好都不会……只会用那些肮脏的手段。”

他的手指轻轻勾住季凛的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凛,我真的很怕……怕你离开我。”

他想推开他,手却不受控制地抚上他的脸——那里还有自己留下的巴掌印。

“躺下。”季凛别过脸,“伤口会裂开。”

方子围乖乖躺下,却仍抓着他的手不放。

季凛没有抽回,任由他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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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味香斋的檀木柜台前,方子围正仔细挑选着桂花糕。

“要现蒸的。”他指尖点了点玻璃柜,“糖少放些,我夫人不喜太甜。”

掌柜忙不迭应声,热气腾腾的糕点很快包好。

方子围接过油纸包,指尖在边缘抚了抚,确保不会烫手。

赵诚就在这时匆匆进来,俯在他耳边低语:“少帅,何纪培跟丢了。”

方子围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温柔地谢过掌柜。

直到坐进汽车后座,他眼底的温度才骤然冷了下来。

“多久了?”

“不、不超过一刻钟……”

赵诚的喉结滚动,“他应该还没见到季老板……”

方子围将糕点轻轻放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卷起右臂的军装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刀。”

赵诚僵住了:“少帅……”

“三刀。”方子围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要见骨。”

车厢里弥漫着皮革与血腥混杂的气息。

赵诚的手在发抖,刀刃割开皮肉时,他几乎能听见纤维断裂的声响。

方子围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盯着窗外流动的街景,仿佛那正在流血的手臂不是自己的。

“再深些。”他淡淡道。

鲜血顺着真皮座椅滴落,方子围随意扯下领带缠住伤口,雪白的丝绸瞬间被染红。

他对着后视镜整理好表情,方才的阴鸷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如既往的温柔倦色。

“去广福楼。”他抱起那包桂花糕,小心避开血迹,“别让夫人等久了。”

赵诚透过后视镜看去——少帅苍白的脸上甚至带着隐约的笑意,仿佛方才那个冷血下令自残的人不是他。

赵诚想起那日方子围被花瓶砸得头破血流的模样。

这也是赵诚最佩服方子围的一点。

无论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少帅永远能做到最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