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指挥使的鬼王大人9(2/2)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
雨水在接近他们时突然改变方向,仿佛遇到无形的屏障。
来人身着玄色劲装,面料特殊,雨水沾之即滑落。
面覆黑铁护具,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们动作完全同步,如同镜像般杀入战局。
手中长刀样式奇特,刀身狭长带着细微的弧度,刀柄缠着暗红色的丝线。
只见刀光连闪,不过眨眼功夫,就有三名杀手倒地身亡,伤口都在咽喉,一滴血都未溅出。
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人防守时另一人必定进攻,步伐精准得如同尺量。
雨水打在他们的铁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
季凛松了口气,靠在墙上按住流血的伤口:“成风,成阳...来得正好。”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那两道身影依然清晰得如同刻在雨中。
双胞胎一言不发,背对背将季凛护在中间。
成风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之势;成阳则诡谲多变,刀尖总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一个杀手试图从背后偷袭,成阳头也不回,反手一刀精准地刺穿对方心口,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杀手首领显然没料到这变故,厉声道:“布阵!先杀那两个戴面具的!”
剩余七名杀手立刻变换阵型,刀尖同时指向成风。
却见成阳身形微动,长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出,明明离得还远,刀尖却已没入一名杀手的后心。
与此同时,成风侧身避过劈砍,刀柄重重击在另一杀手太阳穴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神——从头到尾都平静无波,仿佛不是在杀人,只是在完成一件寻常差事。
雨水顺着他们的铁面滑落,在那双毫无波动的眼中映出点点寒光。
不到一炷香时间,十余个杀手已全部倒地。
成风成阳收刀入鞘,动作整齐划一,连刀鞘碰撞的声音都完全同步。
雨水冲刷着血迹,很快将街道恢复原状,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证明方才的厮杀。
季凛捂着伤口站起身,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你们怎么来了?”
成风开口,声音透过铁面显得有些沉闷:“主子遇险,感应。”
他的用词极其简练,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成阳则已经取出金疮药,沉默地替季凛包扎伤口。
他的动作精准利落,每个步骤都恰到好处,指尖甚至没有碰到季凛的皮肤。
雨渐渐小了。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突然,成风成阳同时转头看向城西方向——那是永安居所在。
两人铁面下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右手不约而同按上刀柄。
“邪气爆发。”成阳简短的吐出四个字,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
季凛心头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心脏:“嵘澈...”
他试图站直身子,却被剧痛逼得踉跄一步。
成风已经蹲下身:“背主子回去。”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背后的刀鞘在雨中泛着冷光。
季凛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任由成风背起自己。
成阳则在前面开路,长刀始终半出鞘状态,每一步都踏在积水的空隙处,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回到季府时,雨已经完全停了。
月光破云而出,将庭院照得一片银白。
成风成阳将季凛安置在榻上,又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榻边小几上多了一瓶白玉膏,证明他们确实来过。
季凛靠在床头,心中不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一只黑猫踉跄地跳进窗台,银白色的毛发被血染得通红,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它勉强走到季凛床前,便软软地倒了下去,腹部的伤口深可见骨,泛着不祥的黑气。
“嵘澈!”季凛惊呼着下床,将黑猫抱入怀中。
猫身冰冷得吓人,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急忙取出最好的金疮药,手却因为担心而微微发抖。
就在他准备上药时,黑猫突然睁开异色双瞳,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前爪,露出爪心紧攥着的东西——
半块蟠龙玉佩,上面沾着新鲜的血迹。
窗外,一轮残月高悬,冷冷地照着这座陷入危机的城池。
远处传来一声乌鸦的啼叫,划破了夜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