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我还是想爱你5(2/2)
看着他跪地痛哭的样子,季凛揪住他衣领的手,力道一点点松懈下来。
酒精、情绪的巨大透支和胃部再次袭来的剧痛,让他再也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直直地向前倒去。
黎谦慌忙伸手,用尽力气接住他倒下的身体。
季凛彻底醉晕了过去,沉重的头颅无力地靠在他的肩颈处,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他的皮肤上,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痛苦地紧蹙着。
黎谦跪坐在地上,紧紧抱着怀里失去意识的季凛,感受着他身体的重量和温度,听着他并不平稳的呼吸,自己的眼泪无声地流淌,滴落在季凛凌乱的头发上。
空荡荡的卧室里,只剩下行李箱敞开的空洞,和两个依偎在一起、被痛苦与泪水浸透的、伤痕累累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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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的爆发与崩溃,像一场剧烈的风暴,将两人之间所有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彻底撕碎。
风暴过后,是死寂的狼藉。
第二天,黎谦在季凛醒来之前,沉默而迅速地收拾好了剩余的物品,拖着那个只装了一部分行李的箱子,离开了这栋承载了他们从相爱到陌路全部记忆的别墅。
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或许是因为无话可说,或许是因为任何语言在昨夜那场血淋淋的剖白后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暂时住进了市政府附近的一处公寓。生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工作,无尽的工作。
他比以前更加拼命,几乎将自己完全埋进了文件和会议里,试图用身体的极度疲惫来麻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但秘书小林看得分明。
市长虽然依旧高效地处理着各项事务,但那眼神深处的空洞和偶尔流露出的、无法掩饰的疲惫与痛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重。
他像是在透支自己最后一丝精力,强撑着维持着表面的正常。
在一次黎谦因为低血糖险些再次晕倒在办公室后,小林再也忍不住,在送他回公寓的路上,小心翼翼地开口:“市长,我看您最近状态很不好。有些问题……或许不是光靠硬撑就能解决的。我认识一位很有名的心理医生,非常专业,也绝对尊重隐私……您要不要……去看看?”
黎谦靠在车后座,闭着眼,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许久,就在小林以为他不会回应时,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他太痛苦了。
不仅仅是因为失去季凛,更是因为季凛那句泣血般的质问——“你怎么能不爱我了呢?”
他也想问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那份曾经炽热到可以焚烧一切的爱意,会悄无声息地熄灭?
为什么他明明不想伤害季凛,却最终给了他最深的伤口?
他需要答案。
心理诊所的氛围安静而舒缓。
接待他的是一位看起来温和而睿智的中年医生,姓徐。
在安全保密的环境里,黎谦第一次卸下了市长的光环和所有防备,艰难地、断断续续地诉说了他和季凛的故事,从大学时代的热烈相爱,到婚后的日渐平淡,再到最后的疏离与决裂,包括那晚季凛崩溃的控诉和他自己无尽的迷茫与自责。
徐医生安静地听着,不时引导性地问几个问题。
经过几次深入的访谈和专业的评估后,徐医生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位高权重,此刻却脆弱得如同迷途孩童的男人,语气温和而肯定地给出了诊断:
“黎先生,根据你的描述和我们的评估,你表现出来的情况,很符合‘回避型依恋障碍’在长期亲密关系中的一种极端表现,或者说,是一种‘情感耗竭’导致的‘爱无能’状态。”
黎谦的心猛地一沉:“爱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