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放手（2/2）

这一次，她没有失控地扑过去，而是伸出手，轻轻拉住了雨宫白的手臂。

她抬起头，努力让眼中的疯狂褪去，换上担忧与恳切，搬出了她此刻能想到的，或许最有力的“筹码”：

“你这样做……我妈妈知道吗？”

“要不要……再和我妈商量一下？”

她试图用母亲的名义，用“家”的规束，挽留他，或者至少探知更多的信息。。

然而，雨宫白接下来的回答，却像最后一根稻草，轻轻压垮了她心中仅存的侥幸。

“我跟阿姨说过了，她很支持我。”

“……”

长崎素世拉住他手臂的力道，一点点松懈了。

指尖滑落，最终无力地垂在身侧。最后一道可能的阻力，来自她最信赖的母亲的“支持”，像一根被轻轻吹走的羽毛，消散无踪。

“连妈妈都……知道？都支持？”

支持……他暂时离开？支持他和这个佑天寺若麦一起？还是支持他……去做那所谓的“交易”？

长崎素世不知道母亲具体知道了多少，又“支持”了什么。

但雨宫白如此坦然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无疑意味着，她手中这张自以为是的“亲情牌”，在对方那里，已经失效了。

连最有可能挽留他的长辈，都站在了他那一边。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被排除在外的孤独感，淹没了她。

“……啊。”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一声干涩的，了然的单音。

所有的力气，仿佛都随着这个认知被抽空了。

于是乎，她只能松开了抓住他手臂的手指。

然后，她努力地朝着他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勉强，却努力维持着温柔和体面的笑容。

“嗯……我明白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有些不真实，

“那……你也要，保重身体。”

她的目光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疲惫却决绝的样子刻进心里。

“我……等你回来。”

“嗯”

看着她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和眼中强忍的泪光与执拗，雨宫白喉结似乎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那双疲惫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瞬，但最终，依旧归于沉寂的薄雾。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走向大门。

佑天寺若麦跟在他身后，在踏出门口前，回头看了长崎素世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挑衅或嘲弄，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评估，仿佛在打量一个暂时退场，但未来或许仍需关注的……对手。

“咔哒。”

门，再次关上了。

看着空旷的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住。

只有紧紧攥住的拳头，和那双重新燃起幽暗火光的眼眸，显示着她内心远未平息的风暴。

“等……”

“我一定会等。”

“而且，我会弄清楚一切……佑天寺若麦，还有你所谓的“交易”。”

“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