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火种传承（1/2）

心性试炼的余烬还在脑海里飘，那种被极致情感冲刷后的疲惫和通透还没完全散去，周围那像时间停了的绝对安静，就被一股温柔但没法抗拒的力量打破了。林曦感觉脚下的“虚空”突然变结实了，眼前还没看清的景象被一片流动的星光给替了。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特别大的殿堂中间。殿堂的顶高得像真的星空，好多像活星星一样的光点在里面慢慢转，洒下清冷又亮的光。四周没墙，只有好多由纯能量组成的、流着复杂星纹的光柱冲天而起，撑着这片神圣的地方。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混着古老星辰的尘味、高频能量转时产生的清新臭氧味，还有种像从时间尽头传来的淡淡的苍凉。脚下是光滑得像镜子但映着顶上星光的暗色东西，走在上面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只有能量流时发出的像宇宙呼吸一样的低沉嗡嗡声。

这儿，就是星纹神殿的“心窝子”。

前面，那个光铸的守护者巨人还稳稳地站着，但它那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没了。它那由光组成的脸好像柔和了点，宏大的声音又响起来，但这次不冷了，带着种历经好多年的沧桑和平和：

“传承者，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现在，听听从时间长河源头传来的声音，知道你手里这力量的真实分量。”

没给林曦问问题或者消化情绪的时间，一股大得没法想的信息流，像决了堤的星河，直接、温柔但又没法挡地冲进了她的意识里。

她“看”到了一个远得没法用时间量的过去，一个辉煌得超过现在任何文明的先驱文明。他们不只是发展科技，而是早就把自己和宇宙的法则深度融合了，他们的城市飘在星云里，他们的东西能编引力，改空间。

但是，毁灭不是因为内部打架或者资源没了，而是来自宇宙本身，或者说，来自宇宙最后的宿命——一种叫“虚无之潮”，没法理解、没法沟通的东西。它不是生物，不是势力，更像是一种宇宙尺度的“凋亡”现象，它经过的地方，不是简单的毁灭，而是把一切物质、能量、信息，甚至时空本身，都同化、归零，变回啥都没意义的绝对“虚无”。

为了对抗这注定要来的终极凋亡，先驱文明用了所有，创造了星纹体系。这不是单纯的武器或者技术，而是他们文明哲学、科技和灵魂力量最高成就的结晶，是他们想理解、引导甚至对抗宇宙底层规则的一种尝试，是他们在绝望中为自己，也为后来者点的……最后的火种。

信息流里闪过好多悲壮的画面：巨大的星纹阵列在“虚无之潮”面前像萤火一样明灭不定地挣扎；无数的先驱者燃烧自己，把一生的感悟注入星纹网络；整个星系在沉默中被黑暗吞了，连光都逃不掉……

“我们输了。”守护者的声音带着好久的遗憾，“但文明的火种，哪能轻易灭呢？”

在母星要被彻底吞了的最后时刻，剩下的先驱者做了最后的决定。他们没逃，而是把凝聚了整个文明精华的星纹火种，像播种一样，撒向了宇宙的各个角落，希望在将来的某一刻，在某个幸运的后继文明或者个体手里，这火种能重新燃起来，去完成他们没做完的、悲壮又宏大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