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完美诠释(1/2)

苏禾半点没慌,眼神清亮又稳,开口时语气平和:“陆同学太客气了。约翰?多恩的诗本就满是巧思,藏着深东西,我试着翻一翻、讲一讲,要是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教授指点。”

话音刚落,她便念出了译文:

“凡尘俗躯,一座尘埃编织的囚笼,

禁锢着那生有羽翼、狂乱的精灵。

它搏击着被暖阳照亮的栅栏,

错将这镀金的丝网,当作遥远的星辰。”

刚念完最后一个字,满场都安静了。

短短四句,字字透着讲究。

“凡尘俗躯” 对 “mortal coil”,既准又合中文的文学味儿;“狂乱的精灵” 把 “feathered, frantic thing” 里的灵动和慌劲儿全拎出来了;“镀金的丝网” 更是戳中了 “gilded wire” 那层 “看着华丽、实则是网” 的意思。

译文不光严丝合缝照着 “信、达、雅” 来,还带着股古典的诗意。有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忍不住点头,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记着,眼里闪着赞许的光。

陆明轩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那点得意劲儿跟被戳破的气球似的,瞬间没了,眼里全是错愕。

他压根没料到,苏禾不光没被难住,还交出这么漂亮的译文,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盘算。

可这才刚开头。

苏禾没停,抬眼扫了圈全场,接着往下说:“这首诗的意思,不止在字面上的韵律和画面。要真读懂它,得代入多恩所在那个年代。”

“‘尘埃编织的囚笼’这话,陆同学应该也清楚,多恩家是天主教的,他活在十六七世纪的鹰国,那会儿新教和天主教斗得厉害,宗教迫害压着人。

他为了活下去,没办法改信新教,一辈子在两种信仰里拧巴,受罪。

所以这里的‘囚笼’,只说肉体束缚还不够,还有对那时候世道的反驳。人连信仰都被撕得稀碎、捆得死死的绝境。”

说到 “生有羽翼、狂乱的精灵”,苏禾的声音稍微提了点,目光扫过台下屏息的学生:“这说的就是人的灵魂。羽翼是灵魂想往自由、往神圣、往长久里飞的念想,‘狂乱’,是念想撞在囚笼上,挣不出去的急切和痛苦。就像多恩自己一辈子的一休养。”

“最妙的是‘被暖阳照亮的栅栏’和‘镀金的丝网’这两个比喻。暖阳、镀金,听着都暖乎乎、亮闪闪的,,但它象征着荣耀、权力、钱、虚名。

这些玩意儿看着好,能让人高兴,可骨子里跟栅栏、丝网没区别,都是捆着灵魂的绳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