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云漠新绿与沙下的药泉(2/2)

然而干热风来得比预想中更快,风蚀谷的援兵尚未抵达,药圃边缘的几株沙棘已开始落叶。灵蕴兽突然冲进沙棘林,用身体护住最幼小的冰髓草苗,脖子上的磁砂罐滚落,罐内的磁砂洒在沙地上,竟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将周围的热气吸走了几分。

“是磁砂的寒气!”阿木捡起磁砂,“这砂能吸热,我们把它撒在苗根周围!”众人立刻效仿,将磁砂与沙棘粉混合,撒在药圃的垄间。奇妙的是,磁砂接触到沙土,竟微微渗出水分,湿润了幼苗的根部——那是从活沙泉引来的水汽,被磁砂的吸力聚集在了一起。

就在此时,风蚀谷的石娃带着药农赶到了,他们运来的不仅有防风的草帘,还有雪域药驿卓玛托带的“雪域保温毡”:“卓玛说这毡子白天能挡热,夜里能保潮,让冰髓草在冷热交替里也能活。”

众人合力将保温毡盖在药圃上,再用活血藤绳固定。干热风呼啸而过,毡子被吹得猎猎作响,却始终没有被掀翻。风停后掀开毡子,冰髓草的幼苗依旧青翠,醒神花的花瓣上甚至还沾着细小的水珠——那是沙棘汁与磁砂水汽的凝结。

四、沙漠药集与南北药的交融

三日后,云漠的“沙棘收获节”如期举行,药道沿线的药农、商贩齐聚沙棘林,形成了热闹的市集。与别处不同,这里的交易多以物易物:雪域的牧民用羊皮换沙棘粉,说要回去做防冻膏;归墟港的渔民带来晒干的海鱼,换冰髓草治船上的“燥火”;连雨林谷的守谷青年也来了,他用醒神花精油换了一麻袋沙棘籽,说要在雨林的湿热环境里试种,看看能不能改良品种。

老马爷的药铺前挤满了人,柜台上摆着新制的“沙棘冰髓膏”,膏体呈淡橙色,散发着清苦中带甜的气味。“这膏子能治烫伤、干裂,”老马爷舀起一勺给众人看,“冰髓草的凉性镇得住沙棘的燥,抹在身上润得很,比城里的脂粉管用!”

曾言爻在市集中央摆开《南北药汇》的新抄本,其中“云漠篇”添了许多新内容:“沙棘与冰髓草配伍,解燥毒”“水活血藤与海藻绒共煮,可治沙眼”“醒神花与沙棘根同煎,能安神抗暑”……最末一页画着药道的全图,云漠的位置被染上了大片绿色,旁边写着“沙漠非绝境,药至便是春”。

灵蕴兽脖子上的回音花籽不知何时已发芽,嫩紫色的芽尖顶着细沙,在热风里轻轻摇晃。石娃蹲下身,用磁砂在芽周围围了个小圈:“这花在云漠也能活,等它开花,风一吹,琴声似的,就像俞先生在这儿似的。”

五、向雨林的回望与药道的延伸

离开云漠时,老马爷将一包混合了沙棘、冰髓草、水活血藤的种子交给曾言爻:“带往雨林谷吧,让他们试试在湿热的地方种,说不定能长出更耐旱的醒神花。”他还嘱咐药农沿着药道往南补种沙棘,“争取明年让沙棘林连到风蚀谷,让药道两旁,再没有裸露的沙丘。”

灵蕴兽叼着一个新的漂流瓶,瓶里是老马爷写给归墟港秦船长的信:“云漠有了药泉,沙棘成林,可接海岛药材。若有渔民患‘湿毒’,带冰髓草与沙棘粉,比海藻更管用。”

阿木翻开《迷途草木记》,在新的一页上画下沙棘林与活沙泉,旁边写着:“沙漠的底色不是枯黄,是等待绿意的画布;药道的意义不是征服,是让每种土地,都长出适合自己的希望。所谓游历,是让风沙记住,曾有草药在这里,开出过花。”

曾言爻望着往南延伸的药道,沙棘林在身后铺成绿色的地毯,药道上的驼队正将云漠的药材运往风蚀谷、雪域,甚至更远的回雁峰。她知道,下一站是雨林谷,守谷青年正等着他们带去云漠的种子,尝试新的草药配伍。

灵蕴兽跑在最前面,脖子上的磁砂罐与新抽芽的回音花碰撞出轻快的声响,活血藤的根系在砂层下悄悄延伸,像一条绿色的脉管,连接着沙漠与远方。云漠的热风拂过他们的衣角,带着沙棘的甜香,这一次,不再是灼人的干燥,而是充满生机的暖意——这片曾被视为绝境的土地,已因药道与草药,焕发出新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