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东海新陆的药痕与跨洋的藤蔓(2/2)

俞砚曾说,石琴的音波能与水中生物共鸣。当琴弦被拨动,清越的琴音在滩头回荡,海浪仿佛被驯服般放缓了节奏,水底渐渐浮现出点点荧光——是灵贝!它们背着半透明的贝壳,壳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流转,像流动的星河。

巫医兴奋地吹响骨哨,部落的青年们乘独木舟下海,灵贝并未躲闪,反而顺着琴音的方向聚集,轻易就被捕获。“原来如此,”曾言爻恍然大悟,“九州的琴音,能与新陆的灵贝共鸣,这是跨越重洋的药脉呼应!”

灵贝的鱼油与海棘草、海藻灰熬制成的药膏,比部落原有的“海贝膏”更细腻,药效也强了一倍。巫医将新药膏涂在图腾柱的刻痕上,以示对“远方药神”的敬意,柱上的藤蔓图案在药膏的滋养下,仿佛活了过来,与灵蕴兽带来的活血藤嫩芽遥相呼应。

部落的长老将一枚刻有藤蔓图案的骨佩送给曾言爻,骨佩的材质与回雁峰药圣墓的兽骨相同:“这是‘药契’,千年前有黄衣医者来过,留下这骨佩,说‘当带藤兽归来,药脉将重连’——灵蕴兽就是带藤兽!”

四、新陆的药圃与混血的草药

部落的协助下,在回音滩旁开辟了“跨洋药圃”。圃内划分出三个区域:九州区种着活血藤、沙棘、醒神花;新陆区种着海棘草、灵贝寄生的“贝兰”;中间的混血区,则尝试将两地草药混种——活血藤缠绕海棘草,贝兰与月华草共生,沙棘的种子播撒在贝兰周围的土壤里。

令人惊喜的是,混血区的草药长势格外旺盛。活血藤的青蔓与海棘草的剑叶交织,藤上结出的浆果既有活血藤的清甜,又带着海棘草的辛辣;贝兰的白色花朵与月华草的紫色花瓣相互授粉,结出的种子落地后,长出的新苗既有贝兰的耐盐性,又有月华草的安神功效。

“这是‘药脉混血’,”曾言爻在《跨域药谱》的新页上记录,“九州草药借新陆土壤壮其性,新陆草药借九州种性增其效,正如人与人的相遇,总能生出新的可能。”

灵蕴兽成了药圃的“守护者”,小兽每天都会巡视,用爪子松动土壤,将掉落的草药种子埋进土里。部落的孩子们跟着小兽学习认药,用贝壳在沙地上画活血藤的样子,嘴里念叨着巫医教的新词:“藤连藤,药连药,海的两边是一家——”

五、离别前的约定与无尽的海途

停留半月后,“破浪号”需要返航,将新陆的草药种子带回九州。离别时,部落的人用海棘草编织了一艘小船,里面装满了海贝膏与灵贝鱼油,巫医将图腾柱上的“药契”骨佩复制了十枚,分给众人:“带着它,无论在哪片海,灵贝都会为你们指引方向。”

曾言爻将《跨域药谱》的抄本留给部落,其中新增了“新陆篇”,详细记录了海棘草的用法与混血草药的种植技巧。阿木则将《迷途草木记》的新页送给孩子们,上面画着回音滩的月光与灵贝,旁边写着:“大海不是界限,是药脉流淌的河床;距离不是阻碍,是让草药混血的温床。”

灵蕴兽对着部落的孩子们轻吠,将脖子上最饱满的活血藤种子留给他们,小兽的绒毛上沾着新陆的沙砾,与九州的药粉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当船离岸时,部落的人站在回音滩上吹奏骨哨,石琴的余音仿佛还在海浪中回荡,与灵蕴兽的银铃形成跨越山海的共鸣。

甲板上,曾言爻望着渐渐远去的新陆轮廓,手里的骨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阿木翻开《迷途草木记》,在最后一页画下一艘扬帆的船,船帆上写着:“游历是让药脉走得更远,而归来是为了让更远的药脉,能找到回家的路。”

“破浪号”的航向微微调整,既朝着九州的方向,又带着新陆的坐标。灵蕴兽趴在船头,脖子上的活血藤嫩芽在海风里舒展,仿佛在向新陆告别,又在向未知的远方招手。海面上,月光与星光交织,照亮了船尾拖出的航迹,像一条银色的药脉,连接着九州与新陆,也连接着过去与未来。

这趟游历,仍在海风中继续。活血藤的种子已在新陆扎根,海棘草的浆果将在九州结果,而更多的草药、更多的故事,正随着海浪的节奏,在更辽阔的世界里,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