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南舟北马,桥聚新知(2/2)

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阿禾接过一块放进嘴里,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吃!比学院的灵米糕还酸!”引得众人笑成一团。

老族长拉着苏晚的手,往玄山的木屋走:“快进屋歇歇,玄山的后生刚摘了野桃,又脆又甜,配你的酸角糕正好。”他指着路边的试验田,“你看那片新翻的地,打算种苏姑娘带来的香茅,等长起来,夏天就不用怕蚊子了。”

苏晚蹲下身,摸了摸地里的土:“这土比澜沧江的淤泥松软,香茅肯定长得好。对了,我还带了些‘过江龙’的种子,这草能在水里扎根,顺着水流长,说不定能把灵渠的两岸连起来,像座水上的桥。”

阿砚正在旁边测量土地,闻言凑过来说:“我正愁灵渠的护坡不够结实,过江龙要是能长,刚好能固堤。苏姑娘,你教教我怎么种?”

“很简单,”苏晚拿起一粒种子,“把它泡在水里三天,等冒出白芽再撒进渠里,它自己就会顺着水扎根……”

桥头的热闹还在继续。玄山的妇人在石桌上摆起了长宴,有玄山的野猪肉、隐山的菌子汤、中州的灵麦饼,还有苏晚带来的酸角糕和木合塔尔的西域果干。大家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说的话里夹杂着玄山的方言、隐山的土语、西域的腔调,还有南境的软语,却一点也不觉得别扭,反倒像一首热闹的歌。

林辰和清月坐在老槐树下,看着这一幕。夕阳把桥身染成了金红色,桥栏上的野蔷薇在风中轻轻摇晃,听音蝶的绿光、云母灯的光晕、孩子们的笑脸,还有木合塔尔和苏晚比划着说家乡话的样子,像一幅流动的画。

“你看,”清月轻声道,“这桥不仅连起了两岸,还连起了东西南北。”

林辰点头,望着远处灵渠与涧水交汇的地方,银线鱼的影子隐约可见,水浮莲的叶片在水面上铺展开来,像片小小的绿云。他知道,这座桥的故事还在继续——它会迎来南境的船、西域的驼,迎来所有带着善意与期盼的脚步;它会见证银线鱼长大、水浮莲开花,见证所有种子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生长。

因为桥的意义,从来不止于连接此岸与彼岸,更在于让每个远道而来的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像野蔷薇攀附桥栏,像过江龙缠绕渠岸,像所有相遇的生命一样,在同一片阳光下,笑着、说着、生长着,把日子过成一首永不落幕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