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霜染桥栏,信寄远途(2/2)

清月给她递了块烤热的灵麦饼:“会好的。就像同生桥,刚修时也被暴雨冲过,被洪水浸过,现在不也站得稳稳的?”

棚外的雪渐渐大了,玄山的老族长裹着皮袄走来,手里拿着根刚削好的铁心木拐杖,杖头雕着个小小的共生结。“这是给巴依的,”他把拐杖靠在棚柱上,“裂谷的山路陡,让他拄着,就当玄山的人在扶着他。”

雪停时,信箱已经满了。林辰抱着信箱,和清月、阿音、木拉提一起,往灵渠的码头走——南境的船今天要出发,能把信捎到裂谷。码头的冰面上,苏晚的父亲正指挥渔民凿冰,准备把信箱固定在船尾,箱子上贴着阿音画的蜜果树,红果子在白雪映衬下,像团跳动的火。

“告诉裂谷的人,”老族长站在码头边,对着船工喊,“玄山的铁心木够结实,冻不坏!”

“让他们放心种听声草,”阿音举着陶罐,听音蝶的绿光透过雪雾,“我们的蝶会一直给他们引路!”

木拉提把编好的红绳系在信箱上:“这结里有戈壁的沙、灵渠的冰,还有……我们盼着的心。”

船开时,雪又下了起来,像无数只白蝶追着船尾的信箱飞。林辰站在同生桥上,看着船影渐渐消失在雾里,忽然觉得这雪下得真好——能把所有的思念都盖得暖暖的,等春天来了,再化成水,顺着灵渠,流到裂谷,流到跨谷桥的桩下,说一句“我们在等你”。

清月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的沙枣蜜茶,蜜香混着炭火的暖,熨帖了整个寒冬。“你看,”她指着桥栏上的木牌,雪落在“盼裂谷桥早日通”的字迹上,反而让每个字都更清晰了,“有些心意,冻不住。”

林辰点头,望着远处的山峦。他知道,这个冬天不会太长。等雪化了,蜜果树会抽出新芽,听声草会沿着灵渠蔓延,南境的龙舟花种会在土里发芽,而裂谷的跨谷桥,会像同生桥那样,在各族的期盼里,一点点长高,一点点伸向对岸。

信箱里的信会告诉裂谷的人:玄山的后生在练力气,准备去帮着抬桥板;隐山的姑娘在采听声草籽,要让裂谷的预警比隐山还灵;西域的牧民在养骆驼,说要把戈壁的沙枣蜜运到跨谷桥的桥头;南境的渔民在修龙舟,说等桥通了,要在裂谷的河里赛一场。

而同生桥,会一直站在这里,像个沉默的邮差,把所有的牵挂都寄向远方,再等一个春暖花开,听跨谷桥传来消息,说“我们通了”。

夜色渐深,桥灯的光在雪地里铺成一条路,引着晚归的人回家。棚里的炭火还在烧,灵麦饼的香气混着沙枣蜜的甜,在雪雾里漫开,像在说:冬天再冷,总有暖等着;路再远,总有桥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