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星夜传灯,文脉生花(1/2)

立秋的风带着干爽的凉意,吹得文脉田的木牌轻轻摇晃。红绳上的蜜果核碰撞出“叮咚”声,像在数着竹棚里的读书声。阿砚刚教完《共生论》的新篇,学子们正围着西域来的老匠人学刻木牌——今天要给新收的典籍种做标记,牌上要刻各族的图腾,还要拓上同生桥的桥纹。

“看这狼图腾,”老匠人握着一个玄山少年的手,把刻刀往木牌上压,“线条要像玄山的山脊一样硬,却得在收尾处留个软弯,就像你们玄山的汉子,看着凶,心却软。”少年脸一红,刻刀顿了顿,木牌上的狼尾果然多了个柔和的弧度。

隐山的姑娘们则在给木牌涂漆,用的是听声草汁调的颜料,绿得发透。“这漆要涂三遍,”阿音蹲在旁边指导,“第一遍渗进木头里,是根;第二遍盖住木纹,是身;第三遍要留着刷子印,像我们隐山的草叶脉络,看着乱,其实藏着章法。”

木合塔尔的轮椅停在田埂边,他正给木拉提讲《商路志》里的故事:“当年你爷爷带着商队过黑风口,遇到暴风雪,是玄山的猎户把他们拉进山洞,用体温焐热了冻僵的驼队……”木拉提手里的刻刀停了,望着文脉田里混着各族泥土的土地,忽然把刻着商队图案的木牌往土里插得深了些。

夕阳西沉时,竹棚的灯光亮了起来。林辰提着一盏琉璃灯走过来,灯壁上刻着两座桥的纹样,灯光透出来,在地上投出交错的桥影。“今晚要做‘星夜传灯’,”他对围过来的人说,“老规矩,从同生桥出发,一盏灯传过灵渠,送到跨谷桥,再传回来,每盏灯里都要放片新采的文脉叶。”

众人都笑了。这“星夜传灯”是去年定下的规矩,像各族的节日一样郑重。孩子们早就等不及了,手里捧着自己做的灯:玄山的孩子用铁心木做灯架,糊上听声草纸;西域的孩子把灯做成驼铃的样子,里面塞着沙枣叶;南境的孩子最巧,灯壁上贴着荷花剪纸,还沾着灵渠的水纹。

阿沐举着自己做的灯跑过来,灯架是用龙舟的边角料做的,上面缠着过江龙的藤蔓。“林先生你看,”他指着藤蔓上的嫩芽,“它居然在灯架上扎根了!”林辰凑近一看,果然有细小的根须钻进了木头缝里,忍不住点头:“这才是最好的灯架,有生气。”

夜幕降临时,同生桥的桥头已经排起了长队。第一盏灯由老族长点亮,琉璃灯里的文脉叶是刚从田里摘的,还带着露水。他举着灯,声音洪亮:“传灯——愿文脉如灯,照见来路,引着去路!”

“传灯——”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文脉田的草叶都在颤。

灯光依次传递,每过一个人手里,就添片新的文脉叶。玄山的猎户往灯里放了片带着松香的叶子,西域的商人塞了片沙枣叶,南境的渔民夹了片荷叶,隐山的姑娘们则衬了片听声草叶。到木合塔尔手里时,灯里的叶子已经堆得像朵小花,灯光透过叶缝,在地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该让裂谷的孩子也摸摸这灯,”木合塔尔把灯递给木拉提,指尖划过灯壁上的桥纹,“当年我们在裂谷凿第一块桥基时,石头太硬,凿子崩了三十把,是你们中州的铁匠连夜赶来了新工具……”木拉提捧着灯,忽然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像捧着各族人一起垒的桥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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