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叶承千语,桥载万声(1/2)
芒种的雨丝斜斜织着,给同生桥的记年藤笼上一层薄纱。青紫色的叶片吸饱了水汽,沉甸甸地垂着,叶脉里流动的微光隐约可见——那是各族人心意凝成的光,从灵渠到裂谷,在藤蔓里日夜奔涌。林辰站在双碑之间,看着雨滴顺着“同生之源”的碑纹滑落,在底座汇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跨谷草与记年藤交缠的影子,像幅缩在水里的画。
“裂谷的孩子们寄来‘叶书’了!”木拉提抱着个竹篮,踩着水洼跑来,篮里铺着听声草叶,上面整齐码着几十片跨谷草叶,每片叶上都用岩蜜写着字,蜜水顺着叶脉流淌,在叶尖凝成小小的金珠。“巴依说,这是孩子们采了晨露写的,字里带着裂谷的晨光呢!”
林辰拿起一片叶书,岩蜜写的“想念”二字在雨雾里泛着光,笔画间还粘着几粒沙枣花的碎瓣。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裂谷的沙雪打在共脉碑上时,孩子们也是这样,用冻红的手指蘸着岩蜜,在跨谷草叶上写“等春来”。如今春去夏来,那些稚嫩的笔迹里,已多了几分笃定与温热。
清月正将叶书一片片夹进《叶语集》——这是她新做的册子,封面用铁心木薄片做成,内页铺着听声草绒,专门用来收藏各族的叶书。“你看这片,”她指着一片写着“藤叶上的桥影会动呢”的叶书,“裂谷的孩子发现,月光照在记年藤上时,叶片上的同生桥影会随着水流轻轻晃,像真的桥在动。”
桥那头传来学子们的读书声,阿砚正带着他们在藤下临摹叶书。竹案上铺着南境的龙舟花叶纸,学子们用芦苇杆蘸着灵渠水,将“想念”“桥影”“共生”等字一一拓写,纸页上的字迹很快晕开,与叶书上的岩蜜字影重叠,像两地的心意在纸上相拥。
“玄山的老木匠送来‘叶雕’了!”一个后生举着片铁心木叶片跑来,叶片被雕成两座桥的形状,桥栏上的花纹细如发丝,竟是用记年藤的藤蔓纤维刻成的。“老木匠说,这叫‘双桥叶’,叶柄处的孔可以穿红绳,戴在身上,就像把两座桥都带在身边。”
孩子们立刻围上去,争着要给叶雕穿红绳。木拉提取出西域的韧皮绳,阿音找来隐山的听声草籽,大家七手八脚地在叶柄处编结,绳结里嵌着蜜果核、沙枣花、龙舟花种,很快,几十片双桥叶就变成了别致的挂饰,在藤下晃悠,像串会说话的风铃。
南境的船在雨停时靠岸,苏晚的父亲扛着个巨大的竹编架,架上晾晒着数百片水浮莲叶,每片叶上都用莲汁画着桥——有同生桥的石栏,有跨谷桥的铁索,还有孩子们想象中的“未来桥”,桥栏上爬满记年藤,桥头开遍跨谷草。“这是澜沧江的‘叶画舫’,”老渔民擦着汗笑,“阿沐说,要把这些叶画挂在跨谷桥的桥头,让裂谷的人知道,南境的水里,也长着两座桥的影子。”
叶画很快被挂在记年藤的主藤上,水浮莲叶的紫与跨谷草叶的青交织,风一吹,叶画哗哗作响,莲汁画的桥影在阳光下晃动,竟与同生桥的实景渐渐重合,看得人恍惚以为,叶上的桥真的活了过来。
“听音蝶在叶画里产卵了!”阿音突然指着一片叶画惊呼。只见几只听音蝶落在莲汁画的桥洞处,尾端垂下细细的丝,卵粒像珍珠般缀在丝上,泛着淡淡的绿光。“它们说,要让幼虫在叶画里长大,将来飞到裂谷,把叶画的样子告诉跨谷桥的蝶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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