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冰融藤醒,新程启帆(1/2)
惊蛰的雷声响过第三遍时,记年藤的护藤棚终于被拆了。积雪顺着棚顶的缝隙哗哗往下淌,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溪流,带着冰雕融化的碎屑,往灵渠的方向流去。林辰站在藤下,看着最粗壮的那根主藤上爆出的第一个芽苞,指尖轻轻碰了碰,沾了满手的露水——那露水带着淡淡的莲墨香,是冬藏时埋在根下的冰底泥化的。
“快看!冰信管露出来了!”阿砚的声音带着惊喜,他正蹲在藤根旁,小心翼翼地刨开湿润的泥土。雪水浸透的冰信管已经变软,蚕丝管壁上爬满了细小的根须,像给管子穿了件绿毛衣。里面的记年藤老叶还很完整,“春生有期”四个字被露水浸得发胀,笔画间钻出了几丝白色的芽根,正往叶肉里钻。
清月拿着小刷子,轻轻扫去叶背上的泥:“这是记年藤的气根,它把叶书当成养分了。”她忽然笑起来,“你看‘期’字的最后一笔,气根顺着笔画长,像给字加了个尾巴。”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裂谷的少年们来了,岩生跑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我们带了裂谷的‘醒藤酒’!”他跑得太急,摔在泥地里,布包滚出来,里面的陶瓶碎了好几个,紫红色的酒液渗进土里,立刻引来一群嗡嗡叫的蜜蜂——那是用跨谷草的花蜜酿的,开春第一波花刚谢,蜜里还带着花粉的涩味。
“可惜了我的酒!”岩生心疼地直跺脚,却看见记年藤的芽苞“啪”地绽开了片新叶,叶片上沾着的酒液正顺着纹路往下流,在叶尖凝成露珠,滴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还带着点甜。
“这酒比雪水管用!”老木匠捋着胡子笑,他手里的墨斗正绕着新抽的藤条转,“我量过了,拆棚子这三天,藤长了整整三尺,比往年快了一半。”他指着藤上缠着的红绳——那是冬藏时绑的,现在已经被新藤撑得快要断了,绳结里卡着的冰雕碎片,此刻化成了一汪水,映着新叶的影子,像块绿宝石。
灵渠上的船又开始往来了。苏晚的父亲站在船头,指挥着渔民们往岸边搬东西:“小心点!这是澜沧江的‘接藤苗’,去年用龙舟花的根培育的,跟记年藤最合得来。”他指着苗筐里那些嫩绿的幼苗,“你们看,苗根上都带着须,那是特意让它们在冰底泥里长的,直接种藤根旁就行。”
孩子们早已经忙开了。岩生和阿砚比赛谁种的接藤苗直,结果踩塌了藤下的小土坡,滚了满身的泥,却在泥里发现了串亮晶晶的东西——是冬藏时冰雕里的跨谷草籽,现在都发了芽,每颗芽尖都顶着点冰晶似的白,像缀着星星。
“这草跟记年藤抢地盘呢!”阿音举着放大镜喊,她正给新叶画素描,笔尖的墨水里掺了点醒藤酒,画出来的叶脉带着淡淡的紫。“你看它的卷须,专往藤缝里钻。”
林辰蹲在旁边,看着跨谷草的卷须缠住记年藤的新叶,忽然想起清月说的话:“所有的相遇都不是偶然。”去年冬藏时埋的暖冬种,现在冒出了五颜六色的芽,有听声草的绿,沙枣核的褐,还有龙舟花的粉,围着记年藤长得热闹极了。
傍晚的时候,记年藤的第一片新叶完全展开了。夕阳透过叶片照下来,能看见里面的纹路——跟《守护长卷》里画的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些细小的黑点,像撒了把墨。岩生凑过去看,突然叫起来:“是字!叶肉里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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