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冬藏春生,藤记新程(1/2)
冬至的雪落得绵密,给同生桥的记年藤裹上了层素白。青紫色的叶片早已落尽,光秃秃的藤蔓却像银铸的锁链,将双碑与书匣紧紧缠绕,同心结的纹路在雪光里愈发清晰,像刻在冰上的誓言。林辰踩着积雪走到石匣前,指尖拂过新匣上的“桥影叠”雕刻,雪沫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泛着紫光的莲墨字迹——是裂谷少年岩生写的“星同亮”,被藤脉里的光浸得愈发鲜活。
“裂谷的‘藏冬礼’到了!”阿砚顶着风雪跑来,怀里抱着个裹着毡布的木箱,箱角的红绳结上沾着冰碴,里面嵌着的跨谷草籽已冻成小小的冰晶。“巴依说,这是裂谷孩子用雪水冻的‘藤冰雕’,里面封着跨谷草的新叶,开春化了就能发芽。”
众人围拢过来,木拉提小心翼翼地解开毡布,木箱里露出十二座小巧的冰雕:有双碑并立的,有藤草缠绕的,还有各族孩子手拉手的模样,最精致的是座“双桥雪影”,冰雕里的同生桥与跨谷桥影重叠,中间的记年藤用真实的藤蔓冻成,青紫色的藤骨在冰里若隐若现。“冰里掺了岩蜜,”她呵着白气解释,“能让冰雕化得慢些,等开春,藤骨会自己扎根。”
清月往石匣周围的雪地里埋“暖冬种”——这是用玄山的黑土、西域的沙土、南境的河泥混合而成的土块,里面裹着听声草籽、沙枣核、龙舟花种,外面涂着层融雪后会硬化的树脂,像给种子穿了件“冬衣”。“老辈人说,冬至埋下的种,开春能长得比别处旺,”她边埋边说,“这些种里掺了《叶语全书》的纸灰,能让新苗带着书里的故事长。”
桥那头,老木匠带着后生们给记年藤搭“护藤棚”。棚顶用铁心木的厚板铺成,能挡住积雪,支柱上缠着西域的韧皮绳,绳结里嵌着南境的莲墨块,雪水顺着绳结往下滴,会在地上晕出淡淡的墨痕,像在写“冬藏”二字。“这棚子不光护藤,”老木匠拍着支柱笑,“还能聚气,你看这墨痕,开春会顺着藤根往裂谷爬,告诉他们咱们在等新叶呢。”
南境的船冒着冰棱靠岸,苏晚的父亲跳上岸,怀里抱着个陶缸,缸口用红布扎得紧实。“这是澜沧江的‘冰底泥’,”他跺着冻得发麻的脚,缸身结着厚厚的冰,“阿沐说,这泥在江底冻了三年,埋在藤根下,能让记年藤的根在冻土下也长,就像在冰里开的花。”
渔民们凿开藤根周围的冻土,把冰底泥埋进去,陶缸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水腥与花香的寒气漫出来,竟让周围的积雪都微微发绿,像有嫩芽要从雪下钻出来。“这泥里有龙舟花的根,”老渔民指着泛绿的雪,“冻不死,开春就会缠上藤根,一起往西北长。”
裂谷的少年岩生,正用藤叶笔在龙舟花叶纸上写“冬记”。纸页被他呵出的热气熏得微微发潮,写下的字用莲墨混了雪水,笔画边缘结着细小的冰花,像给字镶了层银边。“爷爷说,冬至要记三件事,”他认真地念着,“雪有多厚,藤有多壮,想念有多长。”他的话音刚落,记年藤的同心结突然落下一块冰,砸在纸上,融化的冰水竟让“想念”二字晕开,变成青紫色,与藤叶的颜色一模一样。
子夜的雪突然停了,月出东山,给同生桥镀上一层冷辉。记年藤的护藤棚下,冰雕里的藤骨开始发光,青紫色的光透过冰层,在雪地上投下晃动的藤影,与远处灵渠冰面反射的月光连成一片,像条通往裂谷的光带。更奇的是石匣,新匣与旧匣的缝隙里渗出淡淡的墨香,顺着藤脉往棚外飘,引得几只耐寒的听音蝶从桥洞飞出,翅尖沾着墨痕,往光带的方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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