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余毒未清,藤语示警(1/2)
处暑的晨雾尚未散尽,同生桥的记年藤却透着异样的躁动。青紫色的叶片频频颤动,露珠滚落的轨迹杂乱无章,在盟誓木牌上汇成扭曲的水痕,像在书写某种预警。林辰站在双碑前,指尖抚过木牌上的纹路——黑风谷一战后,虹光虽已恢复,却总在清晨泛起淡淡的灰翳,仿佛有什么东西藏在藤脉深处。
“阿沐醒了!”清月的声音带着急促,她刚从南境的医帐赶来,裙摆还沾着灵渠的水汽,“他说昏迷时,听见西荒巫医在念‘血藤咒’,说要让腐心藤的余毒顺着灵渠扩散,让所有与记年藤相连的草木都变成毒源!”
话音未落,桥那头传来惊呼。几个孩童在同心圃旁玩耍,突然栽倒在地,脸色发青,嘴角溢出黑沫。他们手中握着的藤叶课本,书页已变成灰黑色,原本青紫色的叶脉扭曲如蛇,散发出微弱的黑气。老木匠刚靠近,就被黑气呛得剧烈咳嗽,指着学堂的方向说不出话——那里的梁木上,虹光藤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露出底下灰败的木纹,与黑风谷的腐心藤痕迹如出一辙。
“是水源!”岩生突然反应过来,他冲向灵渠边,掬起一捧水。清澈的水面下,竟漂浮着无数针尖大小的黑粒,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记年藤的根须在水中轻轻抽搐,青紫色的藤脉里,正有暗绿色的细线缓缓游走,像在与某种毒素抗争。
木拉提的轮椅碾过湿润的泥土,留下暗绿色的轨迹。她怀里的跨谷草标本突然卷曲,草叶上的银线绣字“共生”二字崩裂,化作细小的黑屑。“哥哥在裂谷也发现了!”她声音发颤,轮椅扶手的铜饰已被黑气侵蚀出细密的孔洞,“共脉碑的石缝里渗出黑水,跨谷草的根须在泥里结成黑团,像在……像在自我焚烧!”
南境的船载着紧急消息撞开晨雾,苏晚的父亲跳上岸时,渔网还缠着几尾翻肚的银线鱼。鱼腹泛着灰黑,鳞片下渗出的毒液让网绳冒着白烟。“灵渠下游的渔民都中了招!”他瘫坐在地,指着远处的江面,“水浮莲全枯了,花瓣变成黑色,飘在水面上像无数只眼睛!阿沐说对了,是腐心藤的孢子,混在黑风谷的水流里漂过来了!”
记年藤的同心结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叶片大量枯萎,露出底下灰黑色的藤骨。盟誓木牌上的“不负共生”四个字彻底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黑纹,像巫医的蛇纹刀在木牌上刻下的诅咒。林辰拔刀劈向枯萎的藤条,刀身与黑气相撞,竟迸出暗绿色的火星,刀刃瞬间蒙上灰翳。
“不能硬砍!”清月翻着《草木谱》的残页,指尖在“以毒攻毒”四个字上颤抖,“书上说,腐心藤的孢子遇活藤汁液会激化毒性,必须用……必须用两种藤草的陈年根茎混合焚烧,才能生成中和的烟气!可咱们的记年藤老根都在黑风谷被毁了……”
“裂谷有!”岩生突然想起裂谷老人的话,共脉碑下埋着百年前的跨谷草老根,是当年修桥时埋下的“镇碑草”。他转身就要往裂谷跑,却被记年藤的卷须拦住——主藤突然横生,在灵渠上搭成歪斜的桥,藤叶指向西北,叶片上的水痕汇成“速去”二字,仿佛在催促,又像在指引。
暴雨骤然而至,夹杂着黑色的孢子,打在人身上火辣辣地疼。林辰带着岩生跳上藤桥,记年藤的卷须紧紧裹住他们的腰,在风雨中艰难前行。灵渠水面上,漂浮的黑色花瓣突然聚集,化作巨大的蛇影,张开嘴咬向藤桥。银线鱼群突然从水下冲出,用身体撞击蛇影,鱼腹的毒液与黑花瓣相触,发出“滋滋”的声响,为他们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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