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荒村古宅藏旧梦,绣帕残字诉离情(1/2)

断龙关的艾草香还未散尽,林辰将两块镇煞佩合在掌心摩挲,玉佩的温度透过指尖漫上来,竟与云舒发间的青铜灯焰隐隐相和。沈知意从关外带来个消息,说三十里外的“落霞村”最近怪事频发——村里的老宅夜里总亮着灯,窗纸上有人影绣东西,推门进去却空无一人,只有块绣了半截的帕子落在桌上,帕角的丝线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像谁的眼泪凝成的。

“我二姨婆就住在那村。”沈知意挠着头,药篓里的还魂草沾着露水,“前几日去看她,她说老宅的主人是五十年前搬走的苏家小姐,当年绣活做得极好,后来突然大病一场,去城里求医就再也没回来,只留下满箱的绣线和这块没绣完的帕子。”他从怀里掏出块叠得整齐的素色帕子,帕边绣着半朵玉兰,针脚细密,却在最关键的地方断了线,“二姨婆说,这帕子夜里会自己飞起来,在月光下接着绣,绣的却不是玉兰,是些看不懂的符号。”

林辰展开帕子,指尖刚触到断针的地方,镇煞佩突然泛起温润的光,玉佩背面的符文与帕子上的针脚纹路重叠,竟映出幅朦胧的景象——古宅的绣房里,个穿月白衫的姑娘正坐在窗前刺绣,窗外的玉兰花落了满地,她绣着绣着突然咳嗽起来,帕子掉在地上,沾了几滴暗红的血,随后便被丫鬟扶着躺下,再也没起来绣花。

“是‘念煞’。”云舒的指尖拂过帕子上的血痕,青铜灯的光让那暗红渐渐显露出脉络,“人有执念未消,死后魂魄会附在生前最牵挂的物件上,苏家小姐定是没绣完这帕子,魂魄才缠着绣活不散。”她翻出祖父留下的《异闻札记》,其中一页画着类似的绣帕,旁边批注:“执念如线,缠物成煞,需以共情解之,强破则魂飞魄散。”

镇煞佩的光越来越柔,林辰想起父亲留下的玉佩上刻的“守”字,突然明白这念煞并无恶意,只是困在未竟的遗憾里。“我们去落霞村看看。”他将帕子小心叠好,“或许不是要驱散她,是帮她把帕子绣完。”

落霞村藏在山坳里,村口的老槐树歪歪扭扭,树丫上挂着些褪色的红绸,据说是村民祈求平安挂的。苏家老宅在村子最东头,院墙爬满了牵牛花,朱漆大门上的铜环生了绿锈,推开时发出“吱呀”的长响,像老人的叹息。

院里的石板路长着青苔,正屋的窗纸上果然有个人影,手里像捏着针线,在月光下轻轻晃动。林辰刚要推门,云舒突然拉住他,指着窗台上的盆栽——那是盆罕见的“月光草”,叶片在夜里会发光,此刻却蔫头耷脑,叶尖泛着黑,显然被什么阴寒的东西侵过。

“她的魂魄不稳。”云舒从行囊里掏出块玉佩,正是林辰给她的那块,“念煞太久不散,会渐渐被戾气侵蚀,得先稳住她的魂体。”她将玉佩放在窗台上,月光草的叶片立刻舒展了些,窗纸上的人影动作也慢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般急促。

推门进屋,一股陈旧的脂粉香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霉味。屋里的陈设保持着五十年前的样子,梳妆台的铜镜蒙着灰,镜前的胭脂盒里还剩半盒绯红,绣架上绷着块素绢,上面正是帕子上未完成的玉兰花,针插里的银针闪着寒光,像是刚被人用过。

“苏小姐?”林辰轻声唤道,镇煞佩在怀里微微发烫,“我们是来帮你绣完帕子的。”

话音未落,绣架上的银针突然自己跳了起来,落在绢面上,顺着原来的针脚继续绣。只是这次绣的不再是玉兰,而是些弯弯曲曲的符号,与镇煞佩背面的符文有几分相似,却更柔和,像水流过石的痕迹。

云舒凑近细看,突然惊呼:“是‘平安符’的变体!她在绣护身符!”札记里记载,苏家小姐当年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是驻守断龙关的士兵,五十年前战事吃紧,士兵出征前,她答应要绣个平安符给他,后来士兵战死沙场,她大病一场,符终究没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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