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谷深传药韵,新篇映初心(2/2)

林辰想起从昆仑冰崖带回来的雪莲种子,一直收在娘的木匣里,等着合适的时机播种。“明天去看看,”他说,“娘的医案里写雪莲喜寒,后山背阴的地方正好。”

夜深时,暖房的灯还亮着。林辰铺开纸,想给玉泉河的药庐写封信,告诉沈三他们百草谷的近况。刚写下“谷里桔梗正盛”,就听见窗外传来虫鸣,叽叽喳喳的,像在凑趣。

他忽然放下笔,走到药圃边。娘当年种紫菀的地方,新撒的花籽已经冒出绿芽,在月光下像群熟睡的孩子。林辰蹲下身,轻轻给幼苗浇了点水,指尖触到泥土的瞬间,仿佛听见娘在说:“慢点长,不急,好花不怕晚。”

孟书砚还在案前忙碌,书稿上的批注越来越密,像在与多年前的娘对话。沈念趴在竹榻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片桔梗花瓣,嘴角带着笑。雷大叔和阿默在灶房收拾,柴火的噼啪声与远处的虫鸣缠在一起,温柔得像首摇篮曲。

林辰望着这一切,忽然明白所谓“传承”,从不是把名字刻在石碑上,是让那些藏在医案里的善意,那些融在药香里的温暖,变成活生生的日子——是孟书砚笔下的图谱,是沈念手里的花瓣,是雷大叔敲打的木柜,是阿默种下的幼苗,是每个平凡日子里,不声不响却从未断过的念想。

他回到案前,在信的末尾添了句:“下月医案刊印,咱们在谷里摆酒,邀上玉泉河的乡亲,让他们也尝尝秦伯的青梅酱。”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照在药圃的幼苗上,照在暖房的书稿上,也照在林辰的笔尖上。信纸上的字迹,与医案里娘的笔迹渐渐重合,像两条河流,终于在岁月的尽头,汇成了一片海。

百草谷的夜,依旧安静,却又热闹得很——有虫鸣,有风声,有纸张翻动的轻响,还有一颗正在悄悄生长的、属于未来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