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宫墙暗影里的窥伺(1/2)

雨后的百草谷弥漫着泥土与药草的混合气息,被烧毁的紫菀架残骸还堆在田埂边,焦黑的竹条间,竟有几株幸存的幼苗顶着焦痕,倔强地舒展着新叶。周小满蹲在残骸旁,用炭笔在账册上勾画着被砍断的苗茎,笔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昨夜突袭的黑衣人虽已被制服,但他们袖口露出的暗纹,像根刺扎在她心头。

“那纹样……像宫里的‘暗卫司’标记。”苏文捧着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令牌走进来,令牌是玄铁所制,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背面却藏着个极小的“卫”字,边缘还沾着点宫廷特供的龙涎香粉末,“我在苏婉堂的古籍里见过,是专供皇室差遣的暗探标识。”

阿古拉山握着弯刀的手猛地收紧,刀鞘上的铜环叮当作响:“宫里人来抢苗?他们要这‘三色籽’做什么?”他想起草原的老人们说过,前朝曾有权贵强占药田,垄断药材牟取暴利,难道历史要重演?

林辰坐在学堂的旧木桌旁,指尖捻着那枚玄铁令牌,冰凉的触感透着手心。他翻开《三地春信账》的复刻本,在某页泛黄的批注上停住——那是李药师晚年写的:“宫中太医院曾寻‘异草’,欲炼长生丹,恐祸及三地药田。”字迹潦草,却透着深深的忧虑。

“恐怕不只是为了配方。”林辰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扫过账册上记录的“三色籽”特性:耐寒、抗旱、药性温和却见效快,“这苗若被宫里拿去,要么炼成丹药供权贵享用,要么垄断种子,让三地药农再无生计。”

周小满忽然想起昨夜黑衣人逼问时说的话:“交出‘长生苗’,保你们百草谷平安。”当时只当是胡言,此刻想来,他们竟把“三色籽”误传成了长生药。她攥紧账册,指节泛白:“绝不能让他们得逞!这苗是三地人的命根子!”

正说着,谷口传来马蹄声,是县衙的捕头带着差役来了。捕头接过令牌看了看,脸色骤变:“这……这确实是京城来的人,说是奉旨‘巡查药草’,没想到会在此行凶。”他搓着手,面露难色,“林老先生,这事怕是不好办,宫里的人……咱们惹不起。”

“惹不起也要惹。”阿古拉山把弯刀往地上一顿,火星溅起,“草原的羊吃了紫菀长膘,牧民们才有肉吃;江南的药膏救了多少百姓,苏婉堂的药铺门庭若市;谷里的药田养活着周边村落,这苗不是谁家的私产,是三地的生路!”

苏文从药箱里取出一卷图纸,是江南药农绘制的“三色籽”分布图,密密麻麻的红点标注着各地的种植地:“捕头大人请看,这苗已遍布七州十二县,若被宫里垄断,不知多少药铺要关门,多少百姓要无药可医。”

捕头看着图纸,额角渗出冷汗。他在百草谷当差多年,深知这药田对百姓的分量,可宫墙高筑,皇权如天,一个小小的县衙,如何抗衡?

林辰忽然站起身,从学堂的梁上取下个积满灰尘的木盒,里面是当年云卿先生和苏婉先生联名写的《万民书》,墨迹虽淡,却字字千钧,记录着三地药农合力抗旱、救治瘟疫的往事,末尾盖着七州百姓的手印。

“这苗能长到今天,靠的不是权贵恩宠,是百姓的血汗。”林辰将《万民书》放在桌上,纸张因年代久远而发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若怕事,便将我们交出去,但这账册、这万民书,总要让更多人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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