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故地寻师证初心(1/2)
处暑的雨淅淅沥沥下了整夜,把京城的青石板洗得发亮。林辰拄着铁拐杖站在云云山的山门外,望着云雾缭绕的石阶,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五十年前——那时他还是个束发少年,背着药篓,跟着师傅云卿先生一步步登上这山,学辨药草,学写药账,学那句“医者仁心,不分三地”。
“林爷爷,您确定师傅他……”周小满的话被风吹得有些散,她手里捧着用油布包好的证据,包括《李氏药记》和焦黑的药渣,雨水打湿了她的鬓角,却掩不住眼里的忐忑。
林辰点点头,铁拐杖在湿漉漉的石阶上敲出笃笃的响:“师傅当年退隐后,就在这云云山的‘忘忧庐’修行,虽不问世事,却始终记挂着三地药田。李总管和刘院判的事,他或许早就察觉了。”
阿古拉山背着行囊走在最前面,里面装着草原的马奶酒和沙棘果干——按草原的规矩,见长辈要带最实在的礼物。“山路滑,您慢点。”他不时回头叮嘱,弯刀在行囊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
苏文则提着个食盒,里面是江南的桂花糕和新茶:“老掌柜说,云卿先生最爱这口,当年在江南,总说‘桂花配茶,能忘俗事’。”
石阶蜿蜒向上,两旁的竹林被雨水洗得翠绿,竹尖的水珠滴落,像在说悄悄话。林辰的脚步虽缓,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踏在记忆的节点上——这里是他第一次辨识出“三色籽”幼苗的地方,那里是师傅教他编三色绳结的石头,时光仿佛在雨雾里倒流,把五十年的风霜都揉进了湿润的空气里。
忘忧庐藏在竹林深处,竹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花瓣上沾着雨珠,像极了百草谷的紫菀。一个青衣童子正在扫院,见了林辰,先是一愣,随即躬身行礼:“先生说,今日有故人来,已在堂内候着了。”
堂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云卿先生坐在窗边的竹榻上,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手里正翻着本泛黄的药书,正是当年那本《药田杂记》。见林辰进来,他放下书,目光落在他的铁拐杖上,笑了:“你的腿,还是没好利索?”
“劳师傅挂心,不碍事。”林辰躬身行礼,眼眶有些发热,“当年若不是师傅教我‘以柔克刚’的道理,我怕是早就在草原的风雪里垮了。”
云卿先生摆摆手,目光扫过周小满、阿古拉山和苏文,最后落在他们手里的证据上:“我知道你们来为何事。李进忠(李总管)那孩子,早年确实聪慧,只是心术不正,我当年没少敲打他,没想到还是走了歪路。”
他从榻下取出个木盒,里面是几封旧信,信封上的字迹正是李总管的:“这是他刚进宫时写的,说要‘凭医术济世,不负所学’,后来……就渐渐变了。”先生的手指抚过信上的字,语气里满是惋惜,“他求的不是长生,是权力;刘启明贪的不是富贵,是捷径;而那所谓的‘长生丹’,不过是他们互相利用的幌子。”
林辰把焦黑的“三色籽”茎秆放在桌上:“他们为了这幌子,要毁了三地的药田,害了无数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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