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归途漫处是春声(1/2)

寒露的风带着清冽的爽,卷起京城大道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扑在林辰的衣襟上。他牵着老马走在最前面,铁拐杖敲击石板路的声音笃笃作响,像在数着归乡的脚步。周小满背着账册紧随其后,阿古拉山和苏文分执行李两侧,四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在尘土里交织成一股踏实的暖。

“林爷爷,您听!”周小满忽然停下脚步,侧耳细听,远处传来熟悉的驼铃声,叮咚清脆,混着马蹄踏地的节奏,像支流动的歌谣,“是草原的商队!”

果然,官道尽头出现了一串黑点,为首的骆驼背上插着面三色旗——红、蓝、黄的绸布在风里招展,是三地商队的标记。阿古拉其的身影坐在头驼上,虽已两鬓染霜,却依旧腰杆挺直,看见他们,老远就扯开嗓子喊:“俺们来接你们回家喽!”

驼队停在路边,阿古拉其跳下来,一把攥住林辰的手,掌心的老茧磨得人发烫:“就知道你们准能成!草原的紫菀都结籽了,牧民们说要等你们回去一起筛籽呢!”她从驼背上解下个羊皮袋,往林辰怀里一塞,“这是新酿的马奶酒,路上喝,暖身子!”

正说着,江南的乌篷船也在运河码头靠了岸。春杏的身影立在船头,蓝印花布的头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看见苏文,笑着抛过来个竹篮:“老掌柜让捎的桂花糕,还是热的!”竹篮里除了糕点,还有本新账册,封面上写着“江南紫菀丰收记”,字迹娟秀,是春杏的手笔。

归乡的队伍渐渐壮大起来。草原的牧民赶着马车,车上堆满了沙棘果和羊毛毡;江南的伙计摇着橹,船舱里装满了新采的薄荷和莲子;谷里的药农们也闻讯赶来,牵着骡马,带着刚出炉的杂粮饼,把官道挤得满满当当。

林辰坐在阿古拉其的马车里,翻看着春杏送来的新账册。上面详细记录着江南紫菀的收成:“粉边1号”改良品种亩产提高三成,与金银花混种后药性更温和,药铺的订单排到了明年春天。页边还画着小小的笑脸,是江南学童的涂鸦,透着藏不住的欢喜。

“你看这页,”周小满凑过来,指着账册上的一幅画,“是苏文哥画的,说要在江南建个‘三色籽’学堂,教孩子们认药草,就像咱们谷里的传习处。”

画里的学堂门口,挂着红、蓝、黄三色绳结,孩子们正围着紫菀架读书,阳光透过花叶洒下来,在地上织出斑斓的网。林辰摸着画纸,忽然觉得眼眶发热——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啊,不是惊天动地的功业,是让“三色籽”的故事,像藤蔓一样爬进每个孩子的心里,代代相传。

行至河间府时,遇上了那位曾帮忙的队正。他如今已升为校尉,正带着兵卒护送粮草,见了林辰,翻身下马行礼:“先生放心,朝廷的告示已经传到各州,谁敢再强征药苗,定按律严惩!”他往马车上搬了几袋新米,“这是军中的口粮,带回去给谷里的乡亲们尝尝,也算咱们边关兵卒的一点心意。”

周小满把新米的事记在账册上,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兵卒,正给紫菀苗浇水。“等明年苗长好了,”她认真地说,“要多收些籽,送到边关去种,让兵卒们也能用上好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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