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藤下分籽七州行(2/2)

沈砚拿起几粒,放在手心捻了捻,又用牙轻轻咬了咬,说:“能种,就是有点受潮,得晒三天,每天翻三遍,让潮气透透。”他说得头头是道,阿古拉大叔听得连连点头,拍着他的肩膀笑:“比俺家那小子强!回头让他来跟你学认籽!”

分完籽,七州的人聚在藤架下喝暖酒。沈砚给大家倒酒,动作利落,倒酒时酒线又细又匀,溅不起半点水花——这是他在舅舅家学的,虽不喜那些应酬,却练就了手稳的本事。林辰看着他给驿丞倒酒时,特意少倒了些,知道驿丞等下要赶路,不能多喝,眼里的赞许又深了些。

“沈小子,”阿古拉大叔喝得兴起,“开春跟俺去草原吧,教牧民们选籽,俺给你唱草原的歌!”

“我也想去北州看看!”沈砚眼里闪着光,“想看看西城墙的‘七州同’长得多高了。”

“那正好,”林辰放下酒杯,“明年开春,你就跟着送籽队去七州走一趟,看看各地的藤长得怎么样,也把他们的培育法子记下来,补进《七州藤谱》里。”

沈砚用力点头,眼里的光比藤架上的雪还亮。他知道,这趟七州行,不仅是去看藤,更是去认根——认七州的土,认七州的人,认那些藏在藤荫下的暖。

夜里,谷仓的灯还亮着。沈砚趴在案头,给七州的籽袋写备注:北州籽,掺三成沙棘粉;南州籽,拌半两菱角壳灰;草原籽,晒足七日……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与窗外藤叶的轻响混在一起,像首温柔的歌。

小满端着碗热粥进来,看见他案头还放着张画,画的是谷仓前的藤架,藤下站着林辰、阿木尔、苏文和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而他自己,则站在最边上,手里捧着袋籽,像株刚扎根的新藤。

“画得真好。”小满把粥放在案头,“等你从七州回来,咱们就在藤架下再画一张,把七州的人都画进去。”

沈砚抬起头,眼里映着灯光,像落了两颗星:“好,到时候我要画满七张,每张都带着藤结。”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落在“七州同”的藤架上,轻轻柔柔的。谷仓里的灯光透过窗棂,在雪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像给这片土地盖了层暖被。沈砚低头继续写备注,笔尖落下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对七州的向往,对未来的期盼,像颗饱满的籽,正等着开春的风,带它去更远的地方,扎下更深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