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藤下岁月深(1/2)
重阳的风带着清冽的桂香,漫过百草谷的每一寸藤架。沈砚站在七州亭的最高处,望着谷外蜿蜒的藤路——北州的枫叶落在藤叶间,红得像团火;南州的晚稻在藤路尽头翻滚,黄得似铺金;西州的山菊沿着藤茎攀爬,紫得如凝霞;草原的羊群顺着藤荫游走,白得像堆雪。七州的色彩顺着藤路流淌,在百草谷的主藤架下交融,像幅被岁月浸得愈发醇厚的画。
“沈先生,北州的喜酒礼盒都备妥了!”阿木尔扛着个半人高的藤编喜篮走来,篮身用跨州藤编织,四周围着七州的标志性植物:北州的雪松枝、南州的菱角藤、西州的七叶一枝花、草原的沙棘条。“按林老说的,每层都垫了对应州府的藤叶,最底下还埋了七州的混土,寓意新人的根能扎在七州的土地上。”
沈砚掀开篮盖,桂香混着七州的气息扑面而来:底层是北州的蜜饯,用橙藤叶包着;中层是南州的莲子酥,垫着紫藤叶;上层是西州的山菇干,铺着白藤叶;最顶上摆着草原的奶糖,裹着黄藤叶。“再放两株跨州藤的新苗,”他叮嘱道,“让新人种在院角,看着藤长大,就像看着日子生根发芽。”
小满抱着套新绣的藤纹被褥跑过来,被面用七彩丝线绣着《七州藤荫图》,七对新人手牵着手站在藤架下,每对新人的衣饰都带着对应州府的特色:北州的喜服镶着皮毛边,南州的绣着水波纹,西州的缀着山菊,草原的绣着羊群。“这是西州绣娘连夜赶制的,”她指着被褥角落的小字,“你看,‘藤缠藤,人伴人,七州共此春’,多应景!”
苏文的画夹里夹着幅《婚藤图》,画中新人站在跨州藤缠绕的礼堂下,背景是七州的藤路交织成的穹顶。“我特意把新人的眉眼画得像七州人的混合模样,”他指着新郎的眼睛,“既有北州人的浓眉,又有南州人的凤眼;新娘的笑容里,带着西州的温婉和草原的爽朗。”
林辰坐在藤架下的石凳上,手里转着个藤制的罗盘,盘面上刻着七州的方位,指针是用跨州藤的根须制成,无论怎么转,最终都指向百草谷的方向。“这是给新人的贺礼,”老人慢悠悠地说,“让他们知道,无论走到七州的哪个角落,百草谷都是他们的根,藤路会指引他们回家。”
北州的迎亲队伍在午时抵达,驿丞骑着披红挂彩的马走在最前,马鞍上的藤编装饰挂满了七州的花朵。“林老,沈先生,可把你们盼来了!”他翻身下马,红绸带缠在手腕上,末端系着片跨州藤叶,“新人特意交代,婚礼的藤架得按百草谷的样式搭,说要让七州的藤都见证他们的好日子。”
迎亲的队伍里,新嫁娘的红盖头用紫藤叶编就,边缘垂着七颗珍珠,代表七州的祝福;新郎的腰带缠着跨州藤,打了个七州结,每道绳痕都对应着一个州府。孩子们跟在后面,手里举着藤制的小灯笼,灯笼面画着七州的童趣:北州的孩子堆雪人,南州的孩子采菱角,西州的孩子追山鸡,草原的孩子骑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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