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藤语传情(2/2)
最底下的叶子上画着匹小马,旁边写着“驹儿病愈”,字迹带着明显的喜悦。沈砚想起阿古拉大叔的马驹上月生了病,看来已经好转。他让小满把“七日语”的用法记下来:“沙棘藤话匣,分七格,每日一叶记琐事,适用于草原游牧时传家常,轻便易携,鹰可负载。”
傍晚的传习处,各种藤语信物摆了满满一桌:北州的藤哨、南州的千层结、西州的药讯囊、草原的七日语匣,每件都藏着七州人独特的表达方式。林辰拄着藤杖走过,拿起那只藤哨吹了段三短两长,谷外很快传来呼应的哨声——是北州军寨的兵卒在回信号。
“这就是藤语的妙处,”老人笑着放下藤哨,“不用识字,不用纸笔,一根藤、一个结、一声哨,就能把心意传到七州去。当年我和你张爷爷在西州迷路,就是靠吹藤哨才找到彼此的。”
沈砚忽然觉得《藤语篇》该加个“应急篇”,把各种紧急情况下的藤语用法都收录进去:北州的求救哨、南州的遇险结、西州的急救囊、草原的警示旗。“七州的藤路再长,有这些藤语在,心就不会远。”他在书稿上写下这句话,笔尖的墨在藤叶纸上晕开,像颗饱满的种子。
夜色渐深,传习处的烛火映着案头的信物,藤哨的铜片泛着微光,千层结的影子在墙上晃动,药讯囊的草药香与藤叶的清香交织。沈砚望着这些沉默却会“说话”的藤制品,忽然明白,所谓藤语,从来不是固定的密码,是七州人把牵挂、惦念、期盼都揉进藤条里,让草木也染上了人心的温度。
“明天我去北州军寨,”沈砚在“待验录”上添了条,“记录藤哨在不同风力下的传播距离,完善密码表。”
“我随药农去西州山区,”苏文往画夹里塞了几张藤叶纸,“画药讯囊的使用场景,尤其是在浓雾和暴雨中如何辨认。”
小满则开始整理南州的结法图谱:“我得把‘千层结’的每层寓意编成口诀,这样七州的人学起来才方便。”
窗外的跨州藤在夜雨里轻轻舒展,新叶的绒毛上挂着水珠,像噙着未说出口的话。传习处的烛火下,《七州藤谱·藤语篇》的书稿还在增厚,那些关于哨声、结扣、药囊、话匣的记录,正像藤条般蔓延,要把七州人想说的话,都串成不会断裂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