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藤荫匝地七州同(2/2)

林辰接过小盒,看着那只蜷曲的虫,忽然觉得这小小的生物,竟成了七州协作的见证。“记下来,”他对苏文说,“卷叶虫的天敌是北州护藤鸟,可在红藤架旁设藤制鸟巢吸引它们,这是最环保的法子。”

消息很快传遍七州。南州渡的陈婆婆寄来捆焦藤,说能持续燃烟驱虫;中州聚藤堂的周老板送了批藤制喷雾器,喷头用七州的细藤编织,能均匀洒药;草原的阿古拉让人送来袋沙棘果粉,说拌在药汁里能增强药效;西州的巴特尔则派儿子送来新采的云雾藤,说足够供黑风口的红藤用一个月。

谷里的匠人把这些物资分类整理,堆在新搭的藤制仓库里。仓库的梁柱用的是北州铁线藤,屋顶用的是南州水绫藤,墙壁用的是草原沙棘藤编的网,既通风又防潮。小满在仓库门口挂了块藤牌,上面写着“七州藤互助仓”,每个字都用不同州的藤条拼就。

“林爷爷,您看这仓库,像不像个小七州?”小满指着墙上的藤纹,“北州的刚,南州的柔,草原的韧,西州的细,都在这儿呢。”

林辰摸着墙上的沙棘藤网,指尖能感受到藤条天然的弹性。“是啊,”他感慨道,“以前总想着把七州的藤都聚到百草谷,现在才明白,聚不是目的,合才是。就像这仓库,少了哪州的藤,都不结实。”

七月初七那天,七州的匠人代表都来了百草谷。北州军寨的阿石带来了黑风口红藤的新叶,翠绿得发亮;南州渡的陈婆婆让船娘捎来了水绫藤编的防虫网;西州药农捧来了云雾藤与红藤嫁接的新苗;草原的阿古拉大叔送来了沙棘藤编的防虫袋;中州的周老板则带来了本《七州藤协作新谱》,里面记着近两年七州合研的藤艺、药方、防虫法。

大家围坐在跨州藤架下,看着那株嫁接苗。藤条上,沙棘果红得像玛瑙,云雾藤的气根垂得像帘子,淡紫色的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引来群彩蝶。“这苗长得真好,”陈婆婆的船娘感叹道,“就像七州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林辰站起身,手里举着本新装订的《七州藤谱》下卷。封面用七州的藤皮拼出“和而不同”四个字,边角处嵌着七州的藤籽。“这谱子写完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力量,“但七州的藤故事,才刚开始。”

他把谱子传给每个人,大家轮流翻看,在熟悉的篇章旁写下新的批注:阿石写“红藤与护藤鸟共生更妙”,周老板写“混编屏风可加草原沙棘藤增强韧性”,阿古拉的儿子画了幅藤编鸟巢的草图,说“能让护藤鸟住得更舒服”。

夕阳西下时,大家在嫁接苗前合影。苏文举起画夹,把这一幕画了下来:七州的人围着七州的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身后的跨州藤架像道绿色的拱门,将所有人都拥在怀里。

林辰坐在凉棚下,看着画纸上的场景,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想起刚出发时,总想着独自走遍七州记录藤艺,如今才懂,最好的藤谱,从来不是一个人写出来的,是七州的手、七州的心、七州的日子,一起织出来的。

就像这株嫁接苗,它的根扎在百草谷,枝叶却向着七州的方向生长,因为它知道,只有连着七州的土,才能长得最高、最壮、最繁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