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秋染药径,薪火相传(1/2)
终南山的秋意总比别处来得沉厚,枫香树的红叶漫过竹篱,与药圃的金黄连成一片,像被岁月打翻的调色盘。李雪站在晒药场的竹架旁,看着举子们翻动晾晒的冰魄草——今年的叶片比往年更宽厚,水纹与雪纹交织,蓝得像融了片秋空。
“先生,沈师兄寄来的漠北参种发芽了!”小石头捧着个陶盆跑过来,里面的幼苗顶着紫红的芽鞘,带着股倔强的生气,“他在信里说,这参要埋在背阴的石缝里,用腐叶土和青石粉混合着养,才能长出‘铁线纹’。”
李雪接过陶盆,指尖轻触那紫红的芽鞘,腕间的灵纹泛起浅淡的青光。“按他说的做。”她笑着点头,“沈砚在漠北学了不少本事,这参种若能在终南扎根,倒是南北医理的一桩美事。”
学舍的窗台上,新到的信堆得老高。文渊说江南的药道馆收了三十个学徒,一半是贫苦人家的孩子,一半是商户子弟,他教他们“认药先认人心”;阿蛮寄来幅《水莲药田图》,画中蓝花映着碧水,旁边注着“与终南冰魄草共煎,解湿热毒尤佳”;青禾则在信里抱怨京城的温棚总被权贵子弟借去赏花,他正琢磨着在城郊另辟药田,专种“不显眼却顶用”的草药。
“青禾师兄还说,要把咱们的‘共生培育法’写进太医院的教材。”墨砚的徒弟捧着信纸念道,“就是把冰魄草和镇魂草种在一起,冰魄草驱邪虫,镇魂草稳灵气,产量能提三成。”
林辰坐在竹椅上,听着举子们传阅书信,竹杖在地上轻轻敲着:“草木尚且知道相扶相生,何况人呢?你们看这药圃,江南的水莲,漠北的参,西域的雪莲,终南的兰草,聚在一处,不是争斗,是彼此成就。”
秋日的集市格外热闹,山下镇子的药铺老板隔三差五就来药圃进货。今日来的王掌柜扛着个麻袋,里面是新收的山楂,说是要跟李雪换些冰魄草干粉。“李先生,您这干粉在镇上可抢手了。”他擦着汗笑道,“前几日张屠户家的小子被蝎子蜇了,抹上就不疼了,现在街坊都叫它‘神药粉’。”
李雪让举子装了半斤干粉给他,又回赠了些新晒的金银花。“山楂配金银花,煮水给孩子喝,能消积食。”她指着麻袋里的山楂,“挑些个大饱满的,我让小石头给你炒成山楂丸,比生嚼着养脾胃。”
王掌柜喜出望外,连声道谢。他看着药圃里忙碌的举子——有中原少年在翻地,有西域学徒在晒药,还有个漠北孩子正蹲在石缝旁观察参苗,忽然感叹:“李先生,您这药圃啊,比镇上的寺庙还灵。南来北往的人聚在这儿,不是为烧香,是为学救人的本事,这才是真佛性。”
李雪笑了笑,没接话。她知道,药圃的“灵”,从不在什么神迹,而在日复一日的琐碎里:沈砚在漠北教牧民搭温棚,文渊在江南给贫家孩子赊药,阿古拉把西域的治冻方教给终南的猎户,这些寻常事,才是医道最坚实的根。
寒露过后,药圃开始采收冰魄草籽。今年的籽实比往年更饱满,带着水纹的结出青黑色的籽,带着雪纹的结出银白色的籽,举子们特意分开盛放,打算明春分别播种,看看会生出怎样的新苗。
“先生,巴图大叔的商队来了!”小石头指着山下,只见一队骆驼正沿着山道走来,驼铃在秋空里荡出清越的声响,“他还带了个穿红衣的姑娘,说是苏前辈的徒弟!”
李雪迎出去时,巴图正指挥着伙计卸骆驼背上的货,都是西域的草药:肉苁蓉、锁阳、还有几株开着金黄花朵的“火焰草”。穿红衣的姑娘上前见礼,眉眼间有苏三娘的爽朗:“李先生,我叫乌兰,是苏前辈的关门弟子。她让我把这包‘雪域冰晶尘’给您,说混在冰魄草籽里播种,能耐寒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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