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夏木成荫,医道远行(1/2)

蝉鸣渐盛时,药圃的温棚已撤去最后一层纱帐。冰魄草长到齐膝高,带水纹的叶片泛着翡翠般的光泽,带雪纹的则如凝脂映月,在阳光下交织出一片流动的蓝光。李雪站在药田埂上,看着举子们给灵草浇水,阿禾用江南的竹瓢,巴特尔用漠北的铜勺,动作不同,却都带着一样的细致。

“先生,东海的海藻发芽了!”小石头举着个陶盆从溪边跑回来,盆里的海藻幼苗带着细小的气囊,在水中轻轻晃动,“秦老寄来的《海藻培育法》上说,要让它一半在水里,一半在泥里,像这样——”他比划着将幼苗的根茎埋进湿润的泥中,叶片则漂在水面上。

李雪凑近细看,海藻的叶片边缘已泛起淡淡的绿意,显然适应了终南的水土。“按秦老说的,每隔三日换一次溪水,别用井水,溪水更接近海水的性子。”她指着溪边新开辟的小块湿地,“等长壮些,就移到那里,让它和水莲做邻居,看看能不能相互帮衬。”

学舍的窗台上,新添了个竹编的信箱,里面塞满了各地的书信。青禾说京城的“天下药库”已建成,第一排架子专门留给了终南的冰魄草,旁边标注着“五域灵草之母”;文渊在江南收了个渔民徒弟,那孩子认得百种海草,正帮着完善“水臌病”的方子;阿蛮则在苏州药道馆开了“女医课”,教姑娘们辨识毒草、调理妇科,报名的人排到了巷口。

“阿蛮师兄还说,要把江南的‘益母草’种子寄来。”阿禾念着信,脸上带着笑意,“他说这草性子温,配着冰魄草花蜜给产后的妇人喝,既能补气血,又能排恶露,比单用红糖管用。”

林辰坐在竹荫下,听着举子们读信,竹杖在地上划出浅浅的纹路:“医道最忌‘孤芳自赏’。你看这冰魄草,在终南是灵草,到了江南能做香膏,去了漠北可泡酒,入了雪域能抗寒,换个地方就有新用处,这才是‘活’的道理。”

夏日的暴雨总来得猝不及防。这日午后,乌云压顶,狂风卷着雨点砸向药圃。举子们忙着给冰魄草搭挡雨棚,沈砚踩着梯子加固竹架,巴特尔和乌兰则用西域的毡布遮盖幼苗,阿禾指挥着江南学徒疏通排水沟,众人各司其职,竟比往年快了一倍。

“多亏了青禾师兄设计的‘活动雨棚’!”沈砚从梯子上跳下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这棚子能拆能装,比去年的木架灵活多了!”

李雪望着雨中的药田,冰魄草在雨棚下安然挺立,叶片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而溪边的海藻和水莲,竟在雨水中长得更欢,气囊鼓鼓的,像一群吃饱了的小鱼。“草木比咱们想的更坚韧。”她轻声道,“就像这些孩子,来自不同地方,却能在风雨里拧成一股绳。”

暴雨过后,天边架起彩虹,药圃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白狐不知从哪儿叼来只受伤的小鹿,放在兰草圃旁,用鼻尖蹭着李雪的衣角,像是在求助。举子们立刻围了过来,小石头跑去取止血的草药,阿禾拿出干净的布条,巴特尔则按住小鹿的前腿,动作竟比平日里沉稳许多。

“只是擦伤,没伤着骨头。”李雪检查完伤口,用冰魄草汁液清洗后,敷上捣碎的还魂草,“让它在棚里养几日,等伤口长好了再放归山林。”

小鹿似乎通人性,温顺地趴在地上,看着举子们为它忙碌。白狐蹲在一旁,尾巴轻轻扫过小鹿的脊背,像在安抚。学舍的举子们趁机围过来看,乌兰给小鹿取了个名字叫“青芽”,说希望它像新苗一样快快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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