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冬御寒霜,仁心护岁(1/2)
终南山的第一场冬雪落得悄无声息,清晨推开竹窗,药圃已覆上一层薄绒,寒玉石槽里的冰魄草顶着雪粒,蓝光透过冰晶,在雪地上映出细碎的星芒。李雪披上厚氅,踩着积雪走向温棚,沈砚正和巴特尔合力加固棚顶的毡布,哈出的白气与棚内透出的暖意交融,在冷空气中凝成淡淡的雾。
“先生,昨晚温棚的温度没降下来!”沈砚拍着手上的雪,声音里带着雀跃,“青禾师兄改良的炭炉真管用,烧半炉炭就能暖一夜,比去年省了三成炭火!”
温棚内,新培育的“抗瘴冰魄”幼苗已长到半尺高,叶片上的水纹与雪痕交织,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巴特尔正用小铲给幼苗松土,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按漠北的法子,在根边埋了些羊粪块,开春就能化作养料,比追肥管用。”
李雪凑近细看,幼苗的根系在腐叶土里舒展,带着一股倔强的生机。“等过了腊八,就把这些苗分到各药圃去。”她指着幼苗,“江南的药道馆要十株,漠北的牧民点留八株,西域和雪域各五株,剩下的留在终南,咱们自己试种。”
学舍的案几上,摊着各地送来的越冬清单。文渊在江南备了足够的冰魄草花蜜,说要给贫家孩子做润肺膏;阿蛮从苏州寄来新制的“冻疮膏”,用终南的艾草混着江南的山茶油,特意标注“对裂手最有效”;青禾则在京城的“天下药库”储备了大量抗寒药材,说要确保边关将士过冬无忧。
“青禾师兄还说,皇上的仪仗下个月就到终南。”墨砚的徒弟捧着信,眼里满是期待,“他特意让人送了批西洋的玻璃镜,说能让温棚采光更好,还能当窗纸用,比棉纸透亮十倍。”
林辰坐在竹炉旁,看着举子们传阅信件,竹杖在炭灰里轻轻画着:“冬日最是考验人心。草木要藏,人却要动——藏的是生机,动的是护佑。你们看这温棚,挡住的是风雪,护住的是来年的希望,医者的本分,不就是这样吗?”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车马声,王掌柜裹着厚棉袍,带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少年进来。“李先生,这孩子是山下张猎户的儿子,进山追野兔迷了路,在雪地里冻了一夜,回来就发了高热,直说胡话。”
少年躺在临时搭起的竹榻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手脚却冰得像块铁。李雪伸手探他额头,滚烫的温度灼得人惊心。“是风寒入体引发的高热惊厥。”她转身从药柜取药,“沈砚,取三克冰魄草干粉,用温酒调开;巴特尔,去烧盆热水,拿块布来。”
沈砚调药时,李雪已用银针刺了少年的人中、曲池两穴,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少年哼唧了一声,抽搐的手脚稍稍缓和。她接过药碗,撬开少年的嘴,一点点将药汁喂进去,又用温热的布巾擦拭他的手心脚心,促进气血流通。
半个时辰后,少年的体温渐渐降了些,呼吸也平稳了。张猎户闻讯赶来,看到儿子安稳睡着,对着李雪连连作揖,粗糙的手掌在棉袄上擦了又擦:“李先生,您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家里没什么好谢的,这是今年新打的狍子肉,您收下!”
李雪推辞不过,让举子收下狍子肉,却回赠了一包驱寒的草药:“回去后用这药煮水给孩子泡脚,连泡三天,别留下病根。另外,让他多喝些姜汤,发发汗。”
张猎户千恩万谢地走了,王掌柜在一旁叹道:“这冬日里,像这样冻病的不在少数。前几日邻村的李婶,就是给孙子洗尿布冻着了,咳得直不起腰,家里穷,舍不得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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