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秋实满仓,文脉永续(1/2)

终南山的秋意总带着沉甸甸的喜悦,传习堂前的晒药场铺满了各色草药,抗瘴冰魄的叶片泛着深青,青蒿的枝干带着赭红,雪底下的根茎裹着泥土的褐黄,在阳光下晾晒成一幅斑斓的织锦。李雪站在药堆旁,看着阿芷踮着脚翻动冰魄草,小姑娘的辫子上还沾着草屑,动作却已熟练得像个老手,引得一旁的吴医连连点头。

“先生,今年的冰魄草籽收了三大缸!”沈砚扛着个竹筐过来,里面的籽实青黑相间,饱满得能看出清晰的水纹与雪痕,“巴特尔说要挑最好的送漠北,乌兰想留些给雪域,阿蛮师兄的信里还催着要江南的份额呢!”

李雪接过一粒籽实,放在掌心掂量,阳光透过籽实的纹路,在掌心投下细碎的光斑。“按各地的需求分,多留些给岭南。”她看向正在打包草药的阿芷,“阿芷,你算算,要让岭南的山坳都种上抗瘴冰魄,需要多少籽实?”

阿芷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从怀里掏出个算筹,蹲在地上演算起来:“岭南有十二座山,每座山种十亩,每亩要三升籽,一共要……三百六十升!”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先生,我能跟着商队回去一趟吗?我想亲手把籽种种下去。”

“等你把《五域医方汇录》背熟了就去。”李雪笑着点头,“让沈砚陪你去,他认得路,还能教你怎么搭温棚。”

传习堂的藏书阁日渐充盈,各地的医书、药谱、验方堆满了书架。文渊送来的《江南湿热症图谱》旁,摆着漠北牧民手绘的《草原草药图》;青禾抄录的《太医院古方》边,放着西域商人带来的《波斯医典》译本;连东海的吴医都把祖传的《海螺诊病要诀》贡献出来,用贝壳粉写下密密麻麻的注解。

“先生,这是我整理的《岭南瘴疟防治要略》。”阿芷捧着一摞纸进来,上面贴着草药标本,还画着防瘴棚的样式,“我把吴医的海螺诊法、沈师兄的温棚技术都写进去了,还有抗瘴冰魄的种植时间,您看看对不对?”

李雪接过要略,细细翻看,字里行间透着认真,标本贴得整齐,图示画得清楚,竟比许多老学徒做得还好。“加一段‘五域药材配伍’吧。”她指着其中一页,“岭南的黄藤、终南的冰魄草、江南的水莲、漠北的麻黄,这四味药同用,治瘴疟高热最有效,别漏了。”

阿芷连忙提笔添加,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在编织一张细密的网,将五域的智慧都网罗其中。

秋日的“药圃论道”成了终南一景。每月十五,各地的医者都会聚集在传习堂,讨论疑难杂症,交流新得的药方。这日论道,一位来自蜀地的老医官提出“川蜀湿毒难治”,话音刚落,就有江南的学徒说可用水莲根配伍;西域商人补充说加些火焰草能增强药效;阿芷则建议种抗瘴冰魄做预防,引得众人纷纷点头。

“李先生,您看这‘论道’能不能记下来?”老医官捋着胡须道,“各地医者的见解都极有道理,若能汇集成书,定能惠及更多百姓。”

李雪正有此意,让举子们轮流记录,将每次论道的内容整理成册,取名《终南药话》。“医道不怕争鸣,就怕固步自封。”她对众人说,“这《终南药话》不设定论,只记真知,让后来者能从不同见解里,找到适合自己的医理。”

山下的“百草市集”也热闹起来。每月逢五,药圃会开放半日,让学徒们与镇上的百姓交流。阿芷带着岭南的草药摆摊,教大家辨认毒草;吴医用海螺给人诊病,分文不取;巴特尔则现场演示如何用羊粪肥改良土壤,引得农户们围着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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