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医会启幕,大道同行(1/2)

终南山的春意漫过“天下药宗”石碑时,山脚下已竖起连绵的营帐。来自九州的医者们带着各自的药箱与医书,沿着新修的石阶向上攀登,竹杖叩击石板的声响与药囊里草木的清香交织,在山谷里织成一片流动的生机。李雪站在传习堂前,看着沈砚指挥学徒们悬挂“天下医会”的幡旗,蓝底金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像块被春风擦亮的宝石。

“先生,吐蕃的赞普带着冰蚕赶来的!”阿芷跑过来,双丫髻上别着朵刚开的兰草花,手里捧着个银盒,“他说冰蚕结的新茧能治刀伤,特意带来给医会的医者们看。还有岭南来的乡亲,背着新收的抗瘴冰魄籽实,说要当面谢您呢!”

李雪接过银盒,里面的冰蚕茧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触之微凉。“让赞普在百草房设个展台,教大家辨识冰蚕。”她笑着嘱咐,“岭南的乡亲们一路辛苦,先请去竹楼歇息,晚些我去看他们。”

传习堂被改造成了主会场,正中悬挂着《五域药脉全图》,各地的药圃用不同颜色的丝线相连,像张覆盖九州的网。四周的展台上摆满了奇特的药材与工具:东海的海螺泛着珠光,西域的暖玉流转七彩,漠北的羊粪肥装在陶罐里,江南的水莲标本浸在琉璃瓶中,最显眼的是个巨大的玻璃温棚模型,里面栽着株用蜡制成的抗瘴冰魄,叶片上的水纹与雪痕清晰可辨。

“李先生,这模型做得真像!”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医者指着冰魄草,眼里满是惊叹,“老夫行医五十年,从没见过能同时抗湿热与酷寒的灵草,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这不是某一人的功劳。”李雪指着模型底座刻着的名字,“是江南的文渊改良了培育法,漠北的巴特尔发现了共生肥,西南的药农提供了青蒿种,终南的学徒们反复试验,才得此成果。”她顿了顿,声音温和却坚定,“医道从不是孤军奋战,是众人拾柴,方能火焰高。”

正说着,山下传来三声礼炮,陆衍陪着身着常服的皇帝缓步走来。皇帝的目光扫过展台,在冰蚕茧与海螺前驻足良久,又翻看了《终南药话》的抄本,笑着对身边的大臣道:“朕原以为医者多是闭门研究,今日才知,他们早已走遍九州,将草木的性子、百姓的病痛,都刻进了医书里。”

开馆仪式上,皇帝亲自为《五域医方汇录》作序,笔尖落在纸上,墨香混着药香,生出一种庄重的暖意。“所谓医者,上医医国,下医医人。”皇帝的声音透过传习堂的窗棂,飘向药圃的每个角落,“终南药圃以‘天下药宗’为任,汇五域之智,护九州生民,此乃大仁大义。朕愿天下医者皆能效法,让药香飘进每座村庄,让康健长伴每个生民。”

掌声如潮,惊起了兰草圃里的白狐。它抖了抖皮毛,叼起一株新抽的兰草,放在皇帝脚边,惹得众人笑声连连。皇帝弯腰拾起兰草,递给李雪:“这灵草通人性,知道谁是真心护佑草木的人。李爱卿,这株兰草,就请你替天下生民收下。”

医会的日子里,传习堂日日热闹如集市。上午,医者们在主会场讨论疑难杂症,从岭南的瘴疟到漠北的风痹,从雪域的冻伤到东海的水臌,每种病症都有来自不同地域的解法,碰撞出无数火花;午后,大家分散到药圃各处,观摩抗瘴冰魄的培育,学习海螺诊病的诀窍,交流冰蚕养殖的心得,连皇帝都跟着赞普学了几招冰蚕止血术。

“李先生,您看这‘五域解毒丹’如何?”一位来自蜀地的医者捧着个瓷瓶,里面的药丸泛着五彩光泽,“用终南的冰魄草、岭南的黄藤、西域的火焰花、漠北的麻黄、东海的海藻配伍,试过能解百种毒物!”

李雪接过药丸,闻了闻气息,点头赞许:“配伍精妙,只是海藻性寒,蜀地多湿,恐伤脾胃,可加些江南的陈皮调和。”她取来纸笔,写下改良的方子,“你回去试试,若有效,就记在《终南药话》里,也算为后世医者添份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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