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秋实盈仓,福泽广布(1/2)

终南山的秋意染透了层层叠叠的林木,枫香树的红叶与银杏的金箔在风中交织,像一场盛大的颜料雨,落满药圃的青石板路。李雪站在晒药场边,看着沈砚指挥学徒们翻晒新收的抗瘴冰魄籽实,青黑相间的籽实在阳光下闪着油亮的光,每一粒都沉甸甸的,仿佛装着整个秋天的丰饶。

“先生,今年的籽实能分发给二十个新分圃!”沈砚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沾着点药粉,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里都透着喜气,“青禾师兄从京城捎信,说皇上要在西域新设三座分圃,专门供应丝绸之路的商队,让咱们预留出最好的籽种。”

李雪接过他递来的籽实,指尖捻动间,能清晰感受到外壳下饱满的胚乳。“挑出三成做‘巡游种’。”她望着山路的方向,那里正有一队车马驶来,车帘上绣着各地分圃的标志,“让今年的游学学徒带着,走到哪就种到哪,不用拘泥于固定的分圃。”

说话间,车马已到近前,为首的车帘掀开,阿芷扶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下来——正是岭南那位曾患瘴疟的老者,如今身子骨硬朗得很,手里还捧着个锦盒。“李先生,老骨头给您送谢礼来了!”老者声音洪亮,打开锦盒,里面是株用黄藤根雕刻的冰魄草,藤纹与草叶交织,栩栩如生,“这是咱岭南最好的匠人刻的,说要让终南的药香,永远缠着岭南的藤。”

李雪接过木雕,触手温润,黄藤的纹理里还带着淡淡的药香。“这礼太重了。”她笑着推辞,却被老者按住手,“不重!当年若不是您的药,老骨头早就烂在山坳里了。如今咱岭南的娃,哪个不知道终南的冰魄草?这木雕啊,是替整个岭南的乡亲谢您!”

晒药场边很快热闹起来,各地分圃的人都带来了特产:江南的水莲砚、漠北的苁蓉笔、西域的暖玉墨、雪域的雪茶纸,一件件摆在临时搭起的长案上,像一场流动的九州风物展。小豆子领着孩子们在案前穿梭,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时伸手摸摸这个,看看那个,被阿芷笑着拍掉手:“别乱碰,这些都是各地的心意。”

秋季论道设在新落成的“百草堂”,堂中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天下药脉实时图》,用不同颜色的珠子标注着各地分圃的位置与收成——红色代表丰收,绿色代表初成,黄色代表新建,密密麻麻的珠子在丝线的连接下,像一张跳动的血脉网。

“今年岭南分圃的抗瘴冰魄亩产比去年增了两成!”一位岭南医者站在图前,指着代表岭南的区域,声音里满是自豪,“我们改良了您教的‘起垄法’,在垄底铺了层当地的红泥,保水性更好,籽实也更饱满。”

立刻有蜀地医者接上话:“我们试了用终南的冰魄草与蜀地的川芎套种,不仅虫害少了,两种药的药性都更足了!《终南药话》里是不是该添上这一条?”

李雪坐在主位,听着众人热烈讨论,不时点头补充。堂外的晒药场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小豆子正教他们用不同地域的药材拼“药香图”:用漠北的苁蓉摆成山脉,用江南的水莲铺作河流,用西域的暖玉碎点缀星辰,最中间,是用终南的冰魄草籽摆成的太阳,金光闪闪。

论道结束后,各地医者开始交换种子与医案。赞普的徒弟用雪域的冰蚕茧换了岭南的黄藤籽,说要在雪域试种“抗寒黄藤”;吴医的儿子则用东海的海藻图谱换了漠北的苁蓉培育法,打算改良渔船上的药箱。李雪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林辰曾说的“医道如流水,通则活”,此刻才算真正明白其中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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