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春和景明,大道无垠(1/2)
阳光像融化的金液,漫过“天下药宗”的石碑,在青石板上淌出温暖的轨迹。李雪站在寒玉石槽前,看着第一株抗瘴冰魄顶破冻土,嫩青色的芽尖裹着点残雪,在风中轻轻颤动,像在试探这方土地的温度。沈砚扛着锄头走过,裤脚沾着新翻的泥土,老远就喊:“师姐,漠北分圃的苁蓉苗到了!巴特尔说今年的苗比往年壮实,能在终南扎根!”
药圃的传送带上,各地分圃的种子正源源不断运来:江南的芡实裹着湿润的泥,岭南的黄藤籽带着红土的腥气,雪域的雪茶种混着细碎的冰晶,西域的暖玉籽则装在绒布袋里,透着温润的光。小豆子踮着脚,在种子堆里挑挑拣拣,把最饱满的籽实放进贴身的布袋——那是他要带去岭南分圃的“希望种”。
“小豆子,这包‘耐寒冰魄’的籽你带上。”阿芷递来个油纸包,里面的籽实青黑相间,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沈师兄说这品种能抗岭南的回南天,种在山坳里最合适。”她帮小豆子把布袋系在腰间,又塞给他一本《分圃培育手记》,“遇到不懂的就翻这个,里面记着各地的土法子,比医书实用。”
小豆子用力点头,脸颊因为激动泛起红晕。今日他就要跟着岭南分圃的商队出发,去实现那个“在山坳种满冰魄草”的心愿。传习堂的学徒们都来送行,有人给他塞了包冰魄草花蜜,有人送了把小巧的采药铲,连白狐都叼来一朵刚开的兰草,放在他的行囊上。
李雪站在路边,看着小豆子的身影混在商队里,越走越远,忽然想起多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背着行囊,带着外婆的医案,从灵墟山走到终南,一步步踏上医道的征途。如今,这征途正被无数个“小豆子”延续,通向更广阔的天地。
春日的传习堂里,新一批学徒正在启蒙。乌兰用雪域的酥油彩笔在木板上画草药,一边画一边讲:“这是终南的冰魄草,能解百毒;这是漠北的苁蓉,能补气血;它们长在不同的地方,性子却像兄弟,合在一起用药,效果能翻倍……”
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一个扎着总角的男孩举手:“乌兰先生,我爹是西域的商人,他说波斯也有种蓝色的草,能不能和冰魄草做兄弟?”
乌兰笑着点头:“当然能。等你学好了医术,就去波斯看看,让那里的草也来终南认亲。”
药圃的试验田里,沈砚正带着学徒们嫁接新种。他将江南的水莲茎接到终南的兰草根上,用西域的毡布裹紧接口,又在旁边埋了块暖玉:“按青禾师兄的法子,这样能让水莲在北方开花,花瓣上还会带着兰草的香。”
李雪走过去,看着嫁接处渗出的汁液,像两株植物在悄悄对话。“医道和草木一样,讲究‘和而不同’。”她轻声道,“不强迫水莲在旱地生长,不要求兰草沉入水底,找到彼此最舒服的相处方式,才能长出新的可能。”
沈砚恍然大悟,挠了挠头:“师姐说得是。我以前总想着让冰魄草改改性子,适应各地的水土,倒忘了还能让各地的草木来适应它。”
清明时节,药圃组织了“寻根之旅”,让学徒们沿着当年李雪走过的路,去探访灵墟山的旧址。小豆子不在,阿芷便带着几个孩子前往,在灵墟山的老药圃前,他们看到外婆当年种下的那株老兰草,依然顽强地开着花,根系蔓延处,竟长出了几株细小的冰魄草——是风把终南的籽实吹到了这里,在故土扎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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